11月9日，马尼拉。弹劾法庭的门重新打开。马科斯阵营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只要参议院凑够三分之二，莎拉·杜特尔特就会被定罪免职，终身不得担任公职。2028年大选最大的威胁，一次性清掉。

但庭审重启那天，出来的消息不太对劲。

先看看检方手里还剩什么。10月13日，众议院检察官撤回了四项指控中的三项。威胁谋杀、挪用机密资金、贿赂教育部官员，全撤了。只留了一条：来源不明财富。

四项变一项。这意味着弹劾的“杀伤力”已经缩水了四分之三。

检方自己的说法是“加快流程”。但莎拉的律师当场反驳：撤回是因为证据不足，而且这剥夺了辩方反驳检方证据的机会。不管哪种解释是真的，结果是一样的：马科斯阵营押注的那张牌，牌面变小了。

更让马科斯难受的，是民调里冒出来的东西。

OCTA在9月底到10月初做的调查，11月10日公布。假设2028年大选是罗布雷多搭档图尔福，对上莎拉的弟弟巴斯特·杜特尔特搭档帕迪利亚，结果是什么？

罗布雷多-图尔福43%，杜特尔特-帕迪利亚39%。差四个点，刚过误差范围。

注意，这不是莎拉本人的民调。 莎拉一对一单挑罗布雷多，OCTA另一份调查显示她40%对33%，领先七个百分点。但那个领先幅度在缩小。从一季度的11个点，到二季度的9个点，再到现在的7个点。OCTA自己说得很清楚：缩小的原因不是罗布雷多涨了，是莎拉掉了，掉的那部分人跑去了“未决定”。

真正让马科斯阵营坐不住的，可能是另一件事。

参议院弹劾法庭审判长埃斯库德罗11月10日说了两句话。第一句：不会给审判设定时间表。第二句：希望能在圣诞前结束，不管谁赢谁输。

“不管谁赢谁输”。 一个主持弹劾审判的人，公开说结果存在两种可能。这话放在几个月前，没人会觉得奇怪。但现在检方只剩一条指控，辩方还在一个一个传证人，庭审第43天了还在掰扯投资款的细节。时间拖得越久，莎拉的政治能量消耗得越慢，马科斯想要的“速战速决”就越远。

盟友那边，也有动静。

10月中旬，马科斯的长子桑德罗退出了父亲亲手建的联邦党，转投基督教穆斯林民主力量党。表面上的理由是盯住这个党，防止阿罗约把它变成莎拉的跳板。但换个角度看：总统的儿子需要亲自跳船去守阵地，说明阵地本身已经不稳了。

更早一点，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拉克森公开搬出宪法，挡了马科斯想抓杜特尔特盟友德拉罗萨的操作。拉克森是马科斯这边的人，但他选择站在法律程序那一边。

表面上看，马科斯还在进攻。弹劾在走，庭审在开。但真正关键的问题来了：进攻的一方，最怕的是什么？

是时间。

弹劾定罪需要三分之二参议员。检方只剩一条指控，意味着说服参议员的门槛变高了。每一场庭审，辩方每传一个证人，都是在给莎拉争取空间。埃斯库德罗说“希望圣诞前结束”，但紧接着补了一句：没有时间表。

没有时间表，就是最大的时间表。

莎拉的发言人班尼洛在被问到“是否辞职”时，回答得很干脆：她不会辞职，她知道自己没有犯下被指控的罪行。一个不辞职的人，一个还在等庭审走完的人，一个民调虽然掉了但还在领先的人，2028年的大门没有关上。

马科斯想把那扇门焊死。但手里的工具，正在一件一件变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