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年前的这一天，东京审判落下法槌。11月12日，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例行记者会上重提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对日本战犯的宣判：这场历时两年半的庭审，以海量铁证判定日本军国主义发动侵略战争严重违反国际法，对25名甲级战犯作出惩处。话锋随即转向当下，她点名日本右翼多年来漠视审判定论、否认乃至美化侵略罪行，又提及其近年大幅增加军费、发展进攻力量、修订安保三文件、图谋抛弃无核三原则，再军事化不断加快。

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例行记者会上答问

选在审判纪念日翻这段旧账，不是为了怀旧。就在两天前，日本经济新闻11月10日披露，日本政府计划在高校等机构设立常规性军事研究所，为所谓新的战斗方式做准备，明年还要追加经费、向国内高校公开募集项目，并为此修改安保三文件，消息在日本国内引发不小争议。战后日本长期奉行和平主义，高校科研与军事挂钩被明确禁止，日本学术会议曾在1950年、1967年两次声明绝不从事以战争为目的的科学研究，2017年再度声明确认这一立场。

这道边界最早松动，要追溯到2015年安倍晋三执政时期。当年防卫省推出安全保障技术研究推进制度，以军民两用名义向大学提供竞争性资助，头一年只有4项课题入选。制度跑了十几年，盘子越滚越大：防卫省公示的2026年度数据显示，全年收到560份申请，创制度设立以来新高，比上一年的340份多出一大截，其中大学及相关教育机构占291份；最终采纳47项，大学入选课题从上一年的20项涨到30项，占比接近三分之二，名古屋大学、大阪大学、庆应义塾等11所大学是头一回入选。

安倍晋三执政时期，日本防卫与大学科研的边界开始松动

口子还在越开越大。2025年度制度在委托研究之外新增补助方式，2026年度又把医疗、医工学拉进征集范围。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干脆以军民领域已难以明确区分为由，欢迎学界更多参与防卫合作。可在名古屋大学职员工会10月13日的声明看来，合作和资金绑得越深，研究者越难改变方向、越难说不。安倍留下的不止这一项制度，2014年他修了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后来又解禁集体自卫权，如今把高校科研拉进防卫网络，被视作同一条路线往社会知识层的延伸。

日本多所高校首次入选防卫省资助课题

按中方口径，东京审判是战后国际秩序的重要组成，承认和接受审判是战后日本回归国际社会的前提。日本一边渲染周边安全环境处于战后最严峻复杂时期，一边把经费、课题、人才一步步收拢进防卫体系，挑战的正是审判定下的法理底线。当然，日本内部也不是没有牵制。高市早苗政府2025年10月上台以来，参议院已累计受理要求坚持无核三原则的地方议会意见书286份，其中2026年以来就占了271份。

高市早苗政府上台后，日本国内要求坚持无核三原则的呼声仍在

日本防卫省。近年日本防卫预算与进攻力量持续扩张

历史定论不会随时间褪色，东京审判画下的法理底线也容不得后人随意涂改。日本高校科研被纳入防卫体系的速度和深度，接下来值得一直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