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9日，菲律宾官方公布三季度经济数据，GDP只增长了2.1%。几乎在同一天，《马尼拉时报》刊出一篇评论，作者是前总统杜特尔特的发言人蒂格劳，文章标题直白得刺耳：要求现任国防部长特奥多罗立刻下台。一家主流英文报纸用这么直接的方式向自家防长开刀，在菲律宾政坛并不常见。

菲律宾总统马科斯

蒂格劳的逻辑很清楚。他把这两年菲律宾在南海的一连串动作摆出来：驱赶中国渔船、联合美军搞大规模演习、同意向美军开放新增的基地。他质问，这些动作到底给菲律宾带来了什么？渔民被赶远了，渔获少了；商船过海峡要绕路，保险费涨了；农产品出口卡壳，GDP掉到2.1%。而特奥多罗作为防长，被他指为这套对着中国硬刚路线的总设计师。

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

经济账本摆在那儿。中国是菲律宾香蕉、菠萝和热带水果最大的海外市场之一，几十万种植园工人的饭碗系在这条通道上。局势一紧张，检验检疫的流程就变长，船期一误，整柜水果烂在港口。种植园主和出口商这两年的抱怨，从私下发牢骚变成了公开喊话。他们给马科斯政府递的话很直接：别让外交口号砸了自家饭碗。菲商工会最近连续发声，呼吁政府重新评估对华关系，把经济利益放回顾问桌的中间位置。

菲律宾香蕉种植园的工人

马科斯的难处也在这儿。台上要应付美国那边的同盟承诺，台下要面对商界的盈利压力。特奥多罗是他亲自任命的防长，也是对美军事合作最卖力的执行者，这两年新增的几处美军基地，就是在他任内敲定的。现在媒体公开要求换人，等于把路线之争摆到了台面上。撤，得罪华盛顿；不撤，国内经济和民意继续往下掉。

航行在南海的货轮

有意思的是，蒂格劳这篇文章不是孤例。他本人代表的是杜特尔特时代留下的政治力量，那时候菲律宾对华走的是平衡路线，经贸往来顺风顺水。马科斯上台后全面倒向美国，短短两三年，国内从商界到学界的反弹声越来越多。2.1%的增速像一盆冷水，把跟着美国硬刚能换来好处的幻想浇凉了。说到底，选票要靠经济撑，生意做不成，再响亮的外交口号也哄不住农场主和码头工人。接下来马科斯怎么选，华盛顿和北京都在看。

菲律宾街头的抗议人群

并排悬挂的美菲两国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