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关于全球人才黏性的年度报告指出，人工智能正成为重塑城市竞争格局的结构性力量。图片来源：AP Chanel/Getty

长期以来，衡量城市发展水平的主要标准是经济规模、基础设施和投资。然而，正如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加里·贝克尔（Gary Becker）指出的，可持续繁荣归根结底依赖于人力资本，即人所拥有的知识、技能和能力。

这一理念也是北京人才发展战略研究院（BITS）发布的《全球城市人才黏性指数报告2026》的基础。该指数已连续发布七年，旨在探究为何一些城市比其他城市更能留住人才。

今年，指数的评估范围进一步扩大，新增五座城市，样本总数覆盖六大洲、47个国家的130座城市。

今年排名前十的城市依次为纽约、伦敦、旧金山、巴黎、北京、波士顿、芝加哥、东京、上海和新加坡。纽约连续第四年位居榜首，伦敦、旧金山和北京也始终保持领先地位。

北京人才发展战略研究院副院长、中国人民大学管理学教授周文霞表示，研究表明，“经济活力和创新能力仍然是预测城市人才黏性的有力指标”。

报告专家委员会主席、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院长田轩进一步指出，一些城市长期位居榜单前列，说明人才黏性是一种随时间积累形成的长期结构性优势。

不过，这一格局或许正在发生变化。亚洲城市的排名上升势头强劲，在所有排名提升的城市中占比超过一半。

报告连续第二年考察人工智能对全球人才格局的影响。周文霞指出：“人工智能曾被视为一个快速增长的产业，如今已成为塑造城市竞争力的结构性力量。”

报告基于AMiner、Dimensions等数据库的数据，分析了全球顶尖人工智能科学家及人工智能科研产出的分布情况。结果显示，顶尖人才高度集中于美国和中国。其中，旧金山汇聚了439位顶尖人工智能科学家，北京则拥有177位，两座城市由此成为全球领先的人工智能研究中心。

在纳入指数评估的130座城市中，人才黏性综合排名前十的城市贡献了约四分之一的人工智能相关科研出版物，以及超过三分之一的人工智能授权专利。

人工智能产业化同样呈现高度集中的态势：综合排名前30的城市汇聚了全球57%的人工智能独角兽企业，其估值总和占全球同类企业总估值的76%。

周文霞表示：“今年报告的一项重要发现是，人工智能科研与产业发展必须相互促进。”

中国领先的人工智能产业枢纽体现了这一协同关系。北京拥有集中的世界一流高校和科研人才资源，上海则充分发挥资源流动和商业化方面的优势。两座城市共同汇聚了覆盖人工智能价值链各环节的主要企业和机构。

报告同时提醒，仅靠产业实力雄厚并不一定能留住顶尖人才。尽管班加罗尔和孟买的人工智能产业生态持续发展，但基础设施和城市治理方面的挑战使两座城市的排名有所下滑，也可能削弱其留住高技能人才的能力。

相比之下，苏黎世和阿布扎比凭借卓越的科研实力以及针对人工智能领域的定向投资，提升了各自的排名。

整体来看，全球城市人才竞争格局正在迅速演变。田轩指出：“当下处于领先地位的城市并不拥有永久优势。”因此，各城市应发挥自身所长，形成鲜明特色，持续吸引人才与创新资源。

北京人才发展战略研究院院长、北京大学管理学教授王辉也强调，必须持续进行长期投入，增强城市的人才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