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长征》一触即发！叶剑英获取密电，李德抱住了李特

1935年9月9日，红军前敌总指挥部正在开会，陈昌浩站在台上讲南下的事，讲得正起劲。译电员走进来，把一份电报递给了坐在一旁的参谋长叶剑英。叶剑英低头一看，电报是张国焘发来的，语气很硬。他后来回忆说，看完这几个字，心一下子就狂跳起来。

事情要从1935年6月说起，那个时候，红军翻山越岭走了两百多天，终于在四川懋功和红四方面军会师了。这是红军长征以来第一次见到兄弟部队，两支队伍的人抱在一起哭，可这份高兴没维持多久。张国焘见到红军之后发现了一件事，红军无论兵力、装备还是物资，都不如他手里的红四方面军。当时红军经过湘江一战，兵力从八万六千掉到三万左右，而张国焘手上握着八万人，这个对比让他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上面的打算是北上，往陕甘方向走，靠近抗日前线，在那里站住脚。张国焘的打算是南下，往四川、西康方向去。两条路摆在那儿，谁也没说服谁。从6月到9月，电报一封接一封发出去。徐向前还主动提出来，愿意派一个团，带上马匹、牦牛、粮食去接应左路军。结果等了几天，张国焘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反而频频回电，要右路军停止北上、准备南下。

9月8日晚上，在周恩来住的牙弄开了一次会，徐向前和陈昌浩也参加了。周恩来当时正在养病，身体很虚弱，起不了床。会上已经拟好一份要张国焘执行北进指示的电文。陈昌浩说同意电文内容，但建议力争两路一起北上，如果不成，是不是可以考虑南下。徐向前说南下的事没想好，没表态。最后以到会七个人的名义，给张国焘发了电报。

9月9日，张国焘还是发电坚持"乘势南下"，几位领导当晚紧急磋商，判断张国焘有分裂和危害的企图。毛泽东还专门到徐向前的住处去了一趟，问他是什么意见。徐向前回答：两军既然已经会合，就不宜再分开，四方面军如果分成两半，恐怕不好。毛泽东听完没再多说什么，告辞回去了。

当天夜里，在周恩来、王稼祥那里又开了一次紧急会议，决定连夜走。就在这之前，还下了个通知，说部队下半夜两点出发去"割麦子、筹粮食"。凌晨两点，红三军团和军委纵队等部离开巴西地区，沿包座河边的林间小道向甘南迭部县的俄界方向开进。彭德怀事前还指示电台人员另编了一套密码本，恢复了和一军团的电台联系。

天快亮的时候，徐向前、陈昌浩才知道一方面军单独北上了。徐向前后来回忆说，那天早晨他刚起床，底下就来报告，说叶剑英不见了，指挥部的军用地图也不见了，他和陈昌浩大吃一惊。接着前面的部队打来电话，说红军已经连夜出走，还放了警戒哨。徐向前说，听到这个消息，他愣了神，坐在床板上半个钟头说不出话，心里想这是怎么搞的呀，走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呀，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感到心情很沉重，脑袋麻木得很。

前面有人不明真相，打电话来请示：红军走了，还对我们警戒，打不打？陈昌浩拿着电话筒问徐向前怎么办。徐向前说了一句贯穿长征史的话：哪有红军打红军的道理！叫他们听指挥，无论如何不能打！陈昌浩当时完全同意他的意见，作了答复。徐向前后来评价说，陈昌浩是政治委员，有最后决定权，假如他感情用事，下决心打，自己是很难阻止的。

事情并没有到这里就结束，陈昌浩随后把红四方面军副参谋长李特喊来，让他带一队骑兵去追，把被带走的四方面军同志追回来。10日上午，机关和三军团经过一夜急行军，走到阿西以北一个小村庄，这时候部队后面骚动起来，李特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兵赶到了，他在马上高喊：原来四方面军的同志，回头，停止前进！

现在张国焘同志来了命令要南下，你们怎么还要北上？跟随李特的几个警卫员手提驳壳枪，手指按着扳机，气氛十分紧张。李特是留苏学生，在列宁格勒学习过，和李德私交不错，两个人平时见面都用俄语交谈。李德当时是红军大学的教员，正好骑马经过这里。他见李特很嚣张，跳下马，上前拉住了李特的马头，斥责他的分裂言行。没说几句话，两个人就动起手来。

莫文骅也回忆过这一段，他说李特第一个飞马追赶，一边用皮鞭抽打不愿回去的红四方面军干部，一边高喊"不要跟机会主义者北上，南下吃大米去"。现场另有亲历者记录，李特情绪激动时，手已经摸向腰间的驳壳枪，李德从侧面扑上去，把对方的手臂和身体一起死死勒住。李德的身份特殊，他是共产国际派来的人，李特不能对他轻易动枪。彭德怀这时骑着马过来，跳下马一把把李特从马上提溜下来，李特也没敢反抗。

毛泽东站在半山坡上一块很小的平地上，从容地对李特分析了当时的形势和南下的不利，明确说"我军只能北上，万万不能南下"。他还正告李特：彭德怀率领三军团就走在后面，彭德怀是主张北上、坚决反对南下的。最后毛泽东打了个圆场，对李特说，我们先走一步，希望你们随后跟上。

李德因为这事被很多人重新看待，彭德怀在《我的自述》里评价他：在苏区犯过错误，但这次表现很好，站在了正确的一方。这句话出自彭德怀，分量不轻，要知道在遵义会议前后，彭德怀对李德的教条主义军事路线极为不满，多次在会上和他激烈争论过。队伍分开之后，朱德和刘伯承跟着左路军，处在张国焘的势力范围里。

张国焘擅自解除了刘伯承总参谋长的职务，让他去红军大学当校长。刘伯承来向朱德告别时，朱德紧紧握着他的手说，顾全大局，我们还是从大局出发，从长远着想，不论到哪里，都坚持原则，坚持北上抗日的路线。康克清后来回忆朱德当时的状态：朱总很沉着，任你怎么斗、怎么骂，他总是一言不发，像不沉的"航空母舰"，等对方斗骂完，他才不慌不忙地同他们讲道理。

会后，红军继续北上，突破天险腊子口，翻过岷山，9月18日到达甘肃岷县以南的哈达铺。而南下的那一边，张国焘率领的左路军和右路军中原红四方面军的四军、三十军南下四川。南下部队与蒋介石的"剿匪"大军迎面相撞，战局没有打开，11月下旬撤出百丈地带，损失很大。1936年6月6日，张国焘不得不宣布取消另起炉灶，归于统一。同年10月，红四、红二方面军先后同红一方面军在甘肃会宁、静宁将台堡会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