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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科长子辞去副总统,印尼政坛重新洗牌
潮新闻 2026-11-18 00:59:21

潮新闻客户端 特约作者 温铭凯 马晓霖 编辑 汪江军

11月12日,印度尼西亚副总统吉布兰递交辞呈,总统普拉博沃宣布接受。吉布兰是前总统佐科的长子,此时距离他宣誓就任副总统只有两年。11月15日相关报道显示,执政联盟各党已同意支持大印尼行动党提出的副总统人选,具体名单仍在磋商。

普拉博沃此前在2026年10月接连调整内阁及军警高层。与佐科关系密切的利斯蒂奥由警察总长转任总统办公厅主任,11月3日利斯蒂奥又因涉嫌非法窃听普拉博沃等人的通信被拘押,次日被免职。

这是11月12日在印度尼西亚首都雅加达拍摄的印尼副总统吉布兰·拉卡布明·拉卡(中)。新华社发

从岗位调整到副总统离任,原有合作安排发生变化

普拉博沃与佐科的合作可以追溯到2019年。那一年,普拉博沃继2014年之后再次败给佐科,却在大选后受邀出任国防部长。到2024年总统选举,普拉博沃选择佐科长子吉布兰作为竞选搭档,并借助佐科的个人声望和支持者网络,争取到一大批希望延续前政府政策的选民。胜选后,普拉博沃新内阁又保留了多名佐科时期的重要官员,他与吉布兰的合作也从选举延续到了执政。

今年10月起,普拉博沃开始了“去佐科化”布局,部分佐科班底高官任职安排发生了密集变化。10月1日至2日,普拉蒂克诺离开人类发展与文化统筹部部长岗位,转任总统顾问委员会主席。他曾在佐科任内连续十年担任国务秘书,接替他的苏吉奥诺则长期协助普拉博沃工作。另一位佐科支持者科达里,也从政府传播机构负责人转任总统顾问委员会秘书兼成员。尽管两人仍能向总统建言,却失去了控制原来部门的实权。在警察系统中,曾任佐科总统副官并在2021年升任警察总长的利斯蒂奥,被普拉博沃调任总统办公厅主任,由此失去对全国警察系统的指挥权。

10月30日,一名知情警员就印尼警方监听管理系统中存储的监听记录涉嫌被删除一事向警方报案。11月3日,警方拘押利斯蒂奥等人并公布案情,指控利斯蒂奥在担任警察总长的2025至2026年间实施非法窃听。11月4日,利斯蒂奥被免去总统办公厅主任职务。窃听的命令来源仍在调查,尚无充分公开证据证明佐科参与其中。

11月12日,吉布兰在学历资格争议和议会动议的压力下辞职,佐科家族由此失去副总统这一正式职位。从佐科旧部离开关键岗位到儿子辞去副总统职务,佐科影响现政府的正式渠道明显减少,而这背后还是新老总统的权力博弈和影响角逐。

执政合作产生裂痕的原因

政策优先次序上的分歧,是双方合作关系出现裂痕的重要原因。普拉博沃虽承诺延续佐科的新首都项目,但未将其单独列入2027年预算的八项国家优先计划,后续建设将更多依赖私人投资。对于普拉博沃任内主推的免费营养餐计划,佐科曾提出缩小规模、重点覆盖贫困和偏远社区等建议,但普拉博沃仍选择了覆盖范围更广的方案。国家财力有限,这些分歧凸显了谁决定政府支出重点的决策权之争。分析家们认为,减少政府对佐科人事网络的依赖,有利于普拉博沃按自己的优先次序配置资源、落实政策。

政策分歧之外,面向2029年的政治布局也增加了双方合作的不确定性。佐科已加入由幼子凯桑领导的印尼团结党,并推动该党争取进入下一届国会。 佐科建设独立政党基础,使其家族具备了继续参与政治竞争的组织渠道。对普拉博沃而言,前总统的声望与网络既是他本人的既往胜选资源,也可能成为未来左右权力重新分配的不确定因素。提前削弱佐科人脉对政府关键岗位的控制,对未来决胜权力博弈具有防患于未然的重要意义。

很显然,11月公开的“窃听案”又使双方关系面临安全与信任危机。利斯蒂奥作为佐科重用的警察高层,涉嫌非法监听现总统,案件的政治影响因此涉及普拉博沃对前任旧臣的信任。此后,吉布兰离任堪称移除了佐科家族在政府最高层的关键支点。

现实政策分歧和未来权力角逐,使普拉博沃有动力逐步减少对佐科的依赖;窃听风波与吉布兰辞职,则使双方的原有合作安排发生了更深层的变化。这些变化的影响,将从政府高层的人事关系延伸到联盟协调、安全权力监督和政策执行。

8月17日,在印度尼西亚雅加达独立宫,印尼总统普拉博沃参加独立日庆祝活动。新华社发

此轮关键岗位调整对印尼政坛的影响

观察家指出,经过此番关键岗位人事调整,印尼政府内部的权力权重将进一步向总统普拉博沃倾斜。执政联盟支持由大印尼行动党推选新副总统,有利于总统与副总统在政策安排上保持一致。佐科影响政府的官方渠道和资源被削弱后,其政治活动可能将更多依托政党和社会支持网络,双方竞争也可能更多围绕未来选举展开。

安全系统的权力调整,将影响印尼政治运行中的监督与制衡机制。“窃听案”暴露出执法权力可能被滥用的风险。如果后续调查能够推动监听审批、记录管理和高级警官问责制度的改进,案件就可能成为加强制度监督的契机。但是,如果警察系统只是转而服从新的个人权威,原有的滥权风险便可能延续。

此外,政府的民生承诺还需要持续兑现。免费营养餐计划在2026年1月至10月累计支出约173.21万亿印尼盾,占同期国家预算实际支出的约5.8%。这项计划每年都要安排经费,已经发生的食品安全问题也有待解决。在现有财力内确定供餐规模,改进采购、配送和卫生监督,是普拉博沃政府接下来要处理的重要任务。

显而易见的是,摆脱对佐科影响的依赖后,普拉博沃有了更多按自身意愿施政的空间。他需要让自己任用的官员做出成绩,也要让政策执行中的问题得以暴露并被纠正。随着个人主导作用的增强,政府的成绩与失误都将更直接地影响普拉博沃的政治声望。

(作者温铭凯,宁波财经学院RCEP成员国研究中心副研究员;马晓霖,宁波财经学院特聘“红鹰讲座教授”,浙江外国语学院环地中海研究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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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6-11-17 19: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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