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光美与西柏坡的一世情缘

文/康彦新 史进平

西柏坡，是王光美一生中最难以忘怀和割舍的地方。曾经年轻、美丽而富有朝气的她追随革命洪流，从北平飞往宝塔山，又从宝塔山辗转到西柏坡。在这里，她与刘少奇结为百年好合。从此，在她以后近60年的人生中与西柏坡有了剪不断的历史情缘，留给了后人对她绵延不绝的思念……

滹沱河畔柏坡岭下，王光美与刘少奇喜定心盟

1948年5月，毛泽东、周恩来、任弼时等率领的党中央和解放军总部抵达西柏坡，与刘少奇、朱德率领的中央工委会合。至此，中共中央前委、工委、后委撤销，中共中央、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部正式在西柏坡开始办公。

其时，王光美已随着土改工作结束来到了离西柏坡不远的柏里村。

1946年，研究生毕业的王光美毅然抛弃了赴美国留学的机会，担任了中共代表团的翻译，11月在李克农的安排下来到了延安。在那里，王光美和刘少奇相识了，并彼此留下了美好印象。这种情愫在西柏坡成熟绽放。

当时的西柏坡周围聚集的中央机关很多，由于机关集中，走动很方便。那时，由于条件相对延安有很大的改善，工作生活比较固定，舞会也比延安时期多了起来。在中央机关的舞会上，王光美和毛泽东、刘少奇等中央领导见面的机会也多起来。每次舞会上，刘少奇总要穿过人群用优雅的姿势请王光美跳舞。

在一次中央机关晚会上，毛泽东问王光美：“你在北平辅仁大学学习的是什么？校长是谁？”王光美说：“我学的是原子物理，我们的校长是陈垣。”毛泽东笑着说，胜利以后，我们也要搞原子弹。毛泽东又问到中国有南陈、北陈之说时，王光美回答说：“辅仁大学校长陈垣是研究历史的。主席说的南陈，我不了解，是不是著名历史学家、中山大学的陈寅恪教授？”毛泽东哈哈一笑，算是认可。

这是王光美第一次和毛泽东交谈。她想起在延安杨家岭的舞会上，刘少奇和她首次谈话时，严肃地问她是不是共产党员，心里微微察觉到两位中央领导人性格上的差异。

一天，刘少奇由王炳南陪同，特意来到王光美的宿舍。他们的谈话十分家常、随便。刘少奇问王光美星期天都干什么？王光美信口答道：“我不喜欢打扑克，多半是在屋里看看书，或到不远的南庄去赶集、散步。”在分别时，刘少奇告诉王光美：“你有空去我那里玩吧！”

从刘少奇在延安认识王光美到西柏坡刘少奇希望她去他那里作客，经过断断续续近两年的接触和对刘少奇的了解，王光美从对刘少奇的敬重，到对他家庭婚姻生活不幸的同情，渐渐地产生了爱慕之情。心想星期天一定要去看望刘少奇。但怎么去呢？王光美心想，“我不能向领导请假说要去找某某中央领导同志，即使去了，他那里有岗哨，我这样的一般干部无缘无故也不让进。”于是她就想了个办法。6月的一天，她先到了负责中央机关后勤管理的赖祖烈那里并对他说，少奇约她去一趟。王光美撒了一个谎，这个谎话却成就了她与少奇的姻缘。赖祖烈没说什么，当即就把她送进了少奇办公和居住的小院。

岁月可以染白一个人的头发，但无法抹去藏在一个人心底的记忆，更无法抹去一个人一生记忆中最宝贵的瞬间。这是一次难忘的隐藏在刘少奇、王光美心灵深处的开诚布公的谈话。看见王光美推门走进办公室，刘少奇第一句话就是：“你真的来了！”紧接着问道，“这么长的时间没有你的消息，不知道你的情况怎样？”

几句话，使王光美顿时心里热乎乎的，彼此的话题多起来了。

刘少奇爽直地表达了对王光美的爱慕之情，并坦诚地说：“我的年纪比较大，工作繁忙，又有孩子，希望你认真考虑。”

也许是因为来得太突然，也许是少奇求爱的方式过于简单，这位来自北平的洋学生一时有点不知所措。沉默一会儿，她扬起有点绯红的脸说：“年龄我倒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是在政治水平上，我们相差那么远，而且我也不了解你个人过去的婚姻等情况。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不知道该怎么相处，要注意些什么。”刘少奇认真地告诉王光美：“你应该注意什么和想了解我的历史，你去找安子文、李克农同志。”最后王光美特别问了一句：“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其他婚姻关系？”少奇说：“你想知道我过去的婚姻状况，可去问邓大姐（邓颖超)，她就住在旁边的院子里。”

两个人的谈话很投入，不知不觉都忘记了时间。刘少奇从抽屉里拿出一块表看了看说：“表不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心细的王光美感触之余，问道：“你怎么不叫人帮助修理一下？”刘少奇略显为难地说：“该叫谁啊？”蓦然，王光美不假思索地说道：“你交给我吧，我帮你去修！”

不久，王光美通过赖祖烈，托人把表带到石家庄修理好了。赖祖烈没有把表送给刘少奇，而是交给了王光美。不便于经常往刘少奇办公室跑的王光美，就向王炳南谈了修表的事，请他转交给了刘少奇。王炳南慢慢也看出些其中的缘由。

王光美对与刘少奇的结合，是十分慎重的。她真的找了中央组织部副部长安子文以及李克农、邓颖超，征求了他们对自己婚姻选择的看法。安子文告诉她，和刘少奇在一起，要注意保密纪律，不该知道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领导同志之间谈话不要听等。邓颖超、李克农开始没有想到，问明情况后，都对王光美表示衷心的祝福。

◆刘少奇与王光美在西柏坡合影。

刘少奇和王光美要结婚的事，在中央领导之间已不是秘密。王光美的父母都在北平，两年不通音信。恰巧，她的四哥王士光（即王光杰）从晋冀鲁豫军区来到西柏坡，找中央军委作战部副部长王诤汇报解放区广播电台的工作。十年没有相见的兄妹在西柏坡意外重逢了，王光美便将要和刘少奇结婚的事告诉了四哥。王士光严肃地告诉妹妹：“不要胡思乱想！”王光美也认真地说：“真的！”四哥说：“你懂什么！他是党的领袖！”王光美没有进一步解释，不再说什么了。

两个人的亲事就此定了下来。他们定于8月21日结婚，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西柏坡中共中央大院。

普通的农家院落，低矮的土坯房见证了王光美的简朴婚礼

盛夏8月，天气格外炎热。此时，国共处于决战前的关键时期，中共中央大院内来往的电报繁密，人员进进出出，气氛十分紧张。这对特殊人物的特殊婚礼为这紧张得喘不过气来的氛围多少带来些轻松和喜悦。那天，刘少奇告诉王光美说，到时候把你的行李搬过来就是了，王光美问他：“我就这样搬到你这儿，算是怎么回事？要不要到机关大食堂宣布一下？”刘少奇坚持说不用，结婚就是两个人的事。

新房就设在刘少奇办公和居住的两间土墙泥顶房里。室内设备虽然简陋，但经王光美灵巧的双手，布置得十分干净、清雅。

结婚那一天傍晚，一直坚持工作的刘少奇，让卫士长李长友到王光美住处，将行李搬到西柏坡。外事组的同志们作为“娘家人”，带着写有大家签名的“新婚誌喜”的粉红绸子贺幛，和一个自己动手制作的贺喜蛋糕，簇拥着将王光美送到了西柏坡。

新华社设在陈家峪，社长廖承志和王光美两家是世交。当他得知刘少奇、王光美结婚的消息后，立即画了一幅开口笑着的月亮望着简朴大方新房的写意漫画，表示祝贺。

中央机关各部门的同志们为了庆祝刘少奇和王光美的婚礼，选中了毛主席、周副主席门前一块较为开阔的空地。这里本是西柏坡老乡留下来的打谷场，地面平坦，绿树葱茏。他们在这里摆放了四张办公桌，凑了个主席台，有几个小青年还搬来了锣鼓琴弦，在打谷场上组织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特殊婚礼晚会。

夜幕降临了，灯光映照着打谷场上飘扬的彩旗，使得喜庆的气氛更加浓厚。大家个个喜气洋洋，从繁忙的工作中脱出身来，早早地来到了晚会现场。

不多时，刘少奇和王光美被一群年轻人簇拥着来到了婚礼现场。周恩来知道刘少奇今天结婚，不举行仪式，便笑着向毛泽东说：“咱们一块儿去少奇同志家坐坐，看看他们住的地方。”

到了之后，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在屋子里谈话，几位女同志和王光美一起到另外一间屋内切蛋糕，分别给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每人送了一块。他们一边说笑，一边吃蛋糕，毛泽东还笑着给他的小女儿李讷要了一块。在刘少奇夫妇陪同下，毛泽东一行来到新房。毛泽东看着布置一新的房子风趣、幽默地说：“我5月来到西柏坡后，不知道来这间房里多少次，今天是最有新意啊！”

◆1948年8月21日，刘少奇与王光美在西柏坡结婚时合影。

王光美和刘少奇结婚以后，就从中央军委外事组调到中共中央办公厅，担任刘少奇的秘书，终日工作、生活在一起，他们彼此更加了解，感情更加深厚。

1949年3月23日，中共中央及所属机构离开西柏坡，迁往北平。从此，王光美和刘少奇一家离开生活了半年多的西柏坡。

“好在历史是人民写的”，刘少奇旧址复原得到她的鼎力相助

“文革”中王光美与刘少奇一家遭受到不公正待遇。这位前共和国国家主席夫人蒙冤入狱，而前国家主席刘少奇也蒙冤离开人世，成为共和国建国以来第一大冤案，震惊中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1970年西柏坡中共中央旧址在复原建设时没有能够历史地、真实地复原建设，而单单把五大书记中的刘少奇旧居落下了，那一片空地，一待就是10年。

然而，正如刘少奇曾经说的，好在历史是人民写的。历史会公正地评价和书写这位曾经为共和国建立不朽功勋的开国元勋，会让后人永远铭记这位党和人民的领袖。

1980年2月，党的十一届五中全会为刘少奇平反。此前，王光美也重新获得了自由。中共河北省委立即决定在西柏坡中共中央旧址复原刘少奇旧居，并指示：一是三月份拿出旧址复原图纸，动工修建；二是收集整理资料准备展出；三是7月1日党的59岁生日正式对外开放。在旧址复原建设过程中，王光美大力支持，倾注了她大量心血。

6月2日，时任全国政协常委、中国社会科学院外事局局长的王光美在办公室第一次接待了时任西柏坡纪念馆馆长的白占基。他向王光美汇报了复原建设情况，并请她给提供文物资料及在西柏坡的工作、生活情况等。

王光美说：“关于这个事情，我不愿意见你们。为什么呢？因为你们要复原少奇同志旧居，一是不符合中央指示，二是不符合少奇同志生前遗愿。他历来反对搞个人崇拜。可你们那里别人的已复原展出了，群众和外宾都有不同的议论，你们建也有点道理。”在会谈中，王光美就争议的房子间数问题作了说明。

6月20日，王光美第二次接待了白占基。王光美回忆说：“我从1949年3月23日进北京时，我们从西柏坡带来不少东西，箱子、皮包、文房四宝笔墨纸砚、书籍文稿等都有。少奇同志十分珍爱那些东西，仔细保存着，有的一直用着。1966年，刘少奇成了中国的头号走资派，我们全家被勒令搬出中南海。搬家时除了让带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其他东西有的被查封，有的被抄走，有的砸了，烧了，几乎可以说荡然无存了。要说在西柏坡用过的东西，恐怕也只有一个木箱了，为什么它能保存下来呢？经过是这样的：当时我们搬出中南海，只准带一些日常用品，一个造反派用脚一踢这个木箱，勒令我们用它装上一些破烂不堪的日用品立即出去，就这样它随我们出了中南海。少奇同志在世时说这个箱子是在延安做的，对它十分珍爱。他说在延安时曾用它放过《论共产党员的修养》手稿，放过党内重要文件和亲手所写的手稿。1947年3月从陕北带到西柏坡，仍用它存放重要手稿和文件，如《关于土地问题的指示》《中国土地法大纲》等，1949年从西柏坡带到北京后还用了好长时间。”

说到这里，王光美感慨地说：“好在抄家时他们不知道箱子的底细，不然像这样装过‘大毒草’的箱子，肯定是在劫难逃啊。这个箱子搬出中南海后一直由平平的保姆赵淑君同志保存。”

等把箱子搬回后，赵淑君说：“为保存这个珍贵的箱子，我用裱糊房顶的花纸将箱子糊了一层。等把箱子拿回你处后，可将花纸用水洗掉，就能看到上面的字迹。”

就在当天，经刘少奇的卫士李长友鉴定无误后，王光美亲手将箱子交到了白占基手中。箱子被小心翼翼地运回西柏坡后，洗掉花纸，箱盖上清楚地显露出用毛笔写的“奇字第③号”字样。1997年，此木箱被国家文物局革命文物组鉴定为国家一级文物。

王光美同时赠送给西柏坡纪念馆的还有刘少奇用过的暖水袋一个，照片数张，为便于陈列还亲手画了裁剪线。

从王光美处收集珍贵的历史文物和照片，对恢复刘少奇旧居，恢复历史面目，起到了重要作用。特别是那个劫后幸存的箱子也得以重见天日，默默地向人们诉说着它不平凡的经历，诉说着刘少奇为党和人民的事业作出的卓越贡献。

故地重游，思绪万千，她的记忆又回到那火红的真情年代

1992年5月25日，天气已经带着盛夏的热闹气息，明媚的阳光下，柏坡岭披满苍松翠柏，蓝蓝的滹沱河水不时涌动着几朵浪花。年逾72岁的王光美重返西柏坡。这一天恰好是党中央移驻西柏坡44周年前一天。

◆1992年5月25日，王光美重返西柏坡。

王光美直接到了西柏坡中共中央旧址大院，这里是她曾经住过的地方。故地重游，她显得异常兴奋，满脸的笑容，还不时与陪同工作人员聊天。

她看完最前边的董必武旧居后，便说“我要到我家看看”！说着便径直走到她与刘少奇的旧居。在这里，她伫立了很久，伸出手慢慢地抚摸着少奇的办公桌、办公椅及办公生活用品，一点一点回忆着过去的峥嵘岁月。当来到她的办公室时，北墙上她与少奇的合影照吸引了她的目光，她久久地注视着，当陪同人员说：“你们是1948年8月21日在这儿结婚的，这是你们结婚时的照片。”王光美惊讶地说：“我只记得是在1948年8月结婚的，这21日你们是从哪里知道的？”工作人员回答说：“是我们到北京采访一些老同志时，老同志回忆的，他们有日记，从日记本上查到的，他们对当年你们结婚时的情景记忆得特别清楚。”王光美“哦”地一声，便又陷入了深思，几十年前的喜悦似乎再次涌上心头。

参观完刘少奇旧居前院的办公室，她被大家簇拥着到了当年住的卧室，也就是当时的新房。这是一间土墙泥顶的简易卧室，只有十余平米，里面的陈设极其简陋，墙边还有一张三屉桌，一把靠背椅，一个脸盆架，两床破旧的军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用铺板做就的床铺上，屋子的陈设十分简陋。王光美静静地看着，长时间没有说一句话。

那天，参观的人也特别多，当地老百姓一听说王光美来了，也蜂拥而至。在中共中央旧址大院门口，王光美遇到了西柏坡村村民敬会书。

王光美大步走上前说：“不认识我了，老姐姐？”

敬会书连忙说：“认识，认识，知道你来，我特意来看你的，你们这一走多少年，也不回来，可想你们了。”

王光美说：“我也想你们。”接着又说，“是啊，这都快50年了，我们都从年轻人变成老人了，你身体可好啊？”

因为长期劳作腰腿有些弯曲的敬会书说：“好，好，生活也好了。”说着，两双有着不同经历且都历经历史沧桑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摄影师按下快门，历史瞬间定格在那里，为我们留下了珍贵的历史镜头。

中共中央旧址大院参观结束后，王光美用那双略微颤动的手认认真真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写下了难忘西柏坡几个饱含深情的字。1996年6月21日，西柏坡纪念馆为建设西柏坡石刻园前去北京征集书法作品，王光美爽快地答应了要求，在她家里认真地题写了“难忘的西柏坡”，这几个大字包涵了她的千言万语。

此次参观西柏坡后不久，时任西柏坡纪念馆馆长的张志平和陈列部主任赵福山到北京回访她。赵福山回忆说：“一进家门，王光美指着我说‘那天我没见到你’，她这一句话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年逾古稀的老人，居然有如此好的记忆力，真的很让人佩服。当我们谈及‘文革’少奇受到不公正待遇时，王光美说，那都是历史，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作为政治家夫人，名门闺秀，她确实有超乎人们想象力的完美人格。”

魂牵梦绕，王光美对西柏坡的发展倾注大量心血

在近60年的岁月里，西柏坡纪念馆多次去拜访王光美一家，并与她家人结下了很深的友谊。1988年，中共中央移驻西柏坡40周年，西柏坡纪念馆在出版纪念画册时发现，五大书记中唯独刘少奇在西柏坡没有题词或签名，就用少奇的起草文件和另一个文件的签名拼凑了一个，并致信王光美征求意见。王光美表示不同意，并为这件事情专门复信给白占基。

白占基同志：

你九月九日写来的信，我刚刚看到。中央档案馆齐得平同志为你们提供的影印件和你们选用的一句话，均很好。你们印纪念册时可注明为摘自刘少奇同志在西柏坡工作时所写的《论新民主主义经济与合作社》（手稿）。另一纸或另一处印他在另一时间在西柏坡的签名。这样更好，更真实。我不赞成把两者拼在一起，并做成题词的样子。少奇在西柏坡没有题字，或未发现。未找到他的题字，没有什么关系。

王光美

一九八八年九月二十八日夜

2003年，西柏坡纪念馆再次大规模修改陈列展览，派人去北京征集革命文物。期间，工作人员再次拜访了王光美，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文物。她见到西柏坡来人很激动，并让保姆赵淑君从旧物箱里认真筛选，把自己用过的航空箱、刘少奇用过的皮箱、中山装、睡衣四件文物无偿捐赠给西柏坡纪念馆。

2004年，西柏坡纪念馆在北京举办“牢记两个务必，永葆政治本色——西柏坡精神”大型展览，已是83岁高龄的王光美听到这个消息后，马上让她的秘书和负责展览的工作人员联系，捐献出了刘少奇建国初期存放土改材料的文件箱和刘少奇同志建国后使用的公文包两件珍贵的文物。可以说，这些珍贵的历史文物和照片，都是无价之宝，对西柏坡的基本陈列、精神内涵的诠释都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2006年10月13日凌晨，王光美在准备迎接新一天第一缕阳光的时刻，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步。这位中国共产党的同龄人，中国革命历史上的又一颗闪亮的星星陨落了，她伴卧在鲜花和苍松翠柏中，永远地离开了思念她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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