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木兹海峡这道窄门，最近又多了一层收钱的由头。伊朗方面的说法是这样的：11月初，伊朗议会相关官员表态，俄罗斯、中国、伊朗、委内瑞拉四国的商船获准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话里有话，“获准”两个字背后，是伊朗正在盘算的一件事：过往通行费。几乎同一时间，11月5日，伊朗方面的雷扎伊飞到莫斯科见了普京。据报道，普京在会谈中提到了“中国朋友”。一个要收费，一个提朋友，两件事放在一起看，味道就不一样了。

霍尔木兹海峡航拍，油轮在两山之间穿行

先搞清楚这道海峡有多要命。全球大约两成的石油海运、三分之一的液化天然气海运，都要从这条最窄处只有三十多公里的水道钻过去。美国多年对伊朗搞极限施压，制裁叠着制裁，伊朗经济被压得很实，GDP比制裁前缩水约一半，原油出口勉强维持在每天一百五十万桶上下。钱紧，手里又掐着全球能源的水龙头，收过路费的念头自然就冒出来了。

清晨薄雾中驶过海峡的油轮

可这钱要怎么收、向谁收，是门大学问。伊朗若真把通行费摆上台面，最直接撞到的就是中国。中国是伊朗原油最大的买家，每天有大量油轮从波斯湾装货后穿过霍尔木兹回国。真按吨位计费，中国船东和炼厂都得跟着掏一笔。伊朗这边却很难真对中国下手：石油出口要靠中国市场，伊朗的炼油厂离不开中国设备和投资，把客户当收费站薅，薅一次疼一次。

伊朗巡逻艇伴随油轮通过海峡

普京那边提“中国朋友”，也不是客气。俄罗斯自己的石油出口大部分不走霍尔木兹，它的油往西边和东边另找出路。但普京看得明白，美国这轮想压着欧佩克增产，把油价摁到七十美元以下，沙特已经在拧开阀门。油价越便宜，俄罗斯和伊朗这些产油国的底气就越薄。莫斯科和德黑兰想绑在一起，跟北京多说几句朋友，是想找一个既买油、又能在牌桌上制衡美国的大买家。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收费的话刚放出来，俄方那边立刻把姿态摆到“朋友”这一边：真要把中国的油轮也挡在门口，赔本买卖谁都不愿做。

伊朗革命卫队快艇在海上巡逻

权力翻转谈不上，更像是各算各的账。伊朗想把地理上的窄门换成谈判桌上的筹码，俄罗斯想在低油价里找帮手，而中国握着的，是它们都需要的市场和资金。

夕阳下驶过海峡的油轮与军舰

巡逻艇伴航大型油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