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的亿万富豪财富税，是一场针对大型科技公司的公投

逃还是战。“我把心留在旧金山，”已故的托尼·贝内特在1962年唱道。这首抒情歌曲写的是他离开旧金山湾区，前往新的天地。贝内特或许很快会在加州极其富有的科技精英阶层中赢得一些新粉丝。

原因在于第40号提案（Proposition 40），这是一项州级投票提案，拟对加州约250名亿万富翁征收一次性财富税，主要用于填补特朗普政府削减医疗支出造成的缺口。反对者认为，这可能会促使科技大亨及其背后的风险投资支持者离开旧金山——如果他们还没走的话——并把他们的财富、税款以及商业利益一并带走。

一些加州人的回应是：“走了更好。”

伯克利政府研究所9月的一项民调显示，在加州的可能选民中，45%支持第40号提案，42%反对。

近年来，大型科技公司与特朗普政府走得很近，在儿童安全和反垄断方面的审查上也能设法避开，而且除了偶尔被罚款或象征性地挨一下“手板”之外，几乎没有承担什么实质性后果。与此同时，科技股和初创公司的估值一路飙升。如今，科技公司在标普500指数中的占比已接近40%。

这种局面并没有为该行业赢得多少拥趸：随着它们的财富与影响力不断增长，公众对大型科技公司的不信任也创下历史新高。盖洛普在2026年的民调显示，41%的美国成年人表示对该行业几乎不信任或完全不信任。

伯克利政府研究所9月的一项民调显示，加利福尼亚州的可能选民中，45%支持第40号提案，而42%反对。

华盛顿大学研究这一行业的历史学家玛格丽特·奥马拉说：“美国——尤其是蓝州的美国——与科技的这段炽热恋情已经结束了。”科技行业曾长期被视为自由主义、进步以及乌托邦式承诺的堡垒，而如今，许多人却把它的亿万富豪领袖看作是21世纪的强盗大亨。

在“黄金州”加利福尼亚，这场分手可能会变得格外难堪，因为科技行业占加州亿万富豪财富的73%。这一数据出自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三位经济学家，其中两位——伊曼纽尔·赛兹和加布里埃尔·祖克曼——还参与设计了第40号提案。他们没有把桑德希尔路上的风险投资金主，或Coinbase Global、Robinhood Markets等公司里一些加密货币和金融科技企业的CEO计算在内。

40号提案的投票结果，将成为科技行业公关困境是否会带来实际后果的一个风向标。若该措施未能通过，历史表明科技行业可能会因此更有底气，进一步扩大其政治影响力。若该提案获得通过，业内领袖势必会开始质疑加州是否仍是他们的长期落脚之地；与此同时，佛罗里达、得克萨斯等州也正伺机而动，准备以低税负的科技与加密产业中心姿态承接外溢。

加州商业圆桌会议（California Business Roundtable）主席罗伯特·拉普斯利警告说：“我们正在向全国发出一个信号：加州已不再是一个你会想来并成为创新者的地方。”

财力雄厚的阻力

即便40号提案起初并非针对科技行业，如今也确实成了与科技有关的话题——在硅谷数亿美元资金涌入这场运动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