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观察者网 林铃锦】

11月5日，美国加州州长加文·纽森将该州全部548名死囚的死刑判决予以减刑，全部改判为监禁。

他在一封信中写道：“我们现在可以让这些罪犯在无人关注的情况下终老狱中，同时我们也将永远铭记、悼念受害者。”

1978年选民恢复死刑制度以来，加州仅有13名囚犯被处决。但加州自2006年起便没有处决过囚犯，因此这次赦免死囚的决定很大程度上只有象征意义。不过专家称，此举每年可节省数百万美元的诉讼开支。

纽森仅剩最后数月州长任期，外界一直讨论他有可能参选2028年总统。同为民主党人的哈维尔·贝塞拉预计将接任州长。

纽森在信中解释，他正在行使宪法赋予的赦免权，将这些判决减为无假释终身监禁。

“在公职岗位上近30年，我逐渐明白，政府能够公正实现的事情是有限的。”纽森说，“我做出这一决定，是因为我坚信，由国家执行的杀戮不符合加州的价值观，会动摇我们法律体系的根基，也会折损我们每一个人。”

加州历来是美国死囚数量最多的州。纽森此前已于2019年下令暂停该州执行死刑。

纽森称这是一个艰难但“合乎正义的行动”。他表示，尽管很多加州民众认为犯下残暴罪行的人应当被处死，但他得出结论：“国家在道义上不能处决他们。”

他说，无论从哪个标准来看，加州这套死刑执行体系“都是失败的”，它过去没有、今后也无法得到公平适用，已经造成无辜者蒙冤定罪。

他称，无假释终身监禁，是他依法能够判处、州政府也能够合乎伦理地执行的最严厉刑罚。

他承认，这次赦免行动会激怒、伤害部分加州民众，这件事“将永远沉重地压在我的心上”。

“作为州长，我独自承担这一决定及其带来的所有影响，正如每一次处决的责任都由我独自承担。”他写道。

“正因如此，我必须遵从自己的良知，依据宪法授权，为加州的福祉采取这项行动。”

加州死刑主要采用注射行刑。过去，男性死囚关押在旧金山以北的圣昆廷州立监狱，女性死囚关押在中央谷地的加州女子惩教中心。

美国各州拥有独立的刑事起诉与处决权限，相关权力大多掌握在州长手中。

哥伦比亚大学法学与公民自由学教授伯纳德·哈考特表示，即便死刑在美国整体仍有不少支持者，潜在总统候选人在大选前夕表态支持废除死刑，也并非先例。

加州媒体CalMatters报道，加州最高法院7名法官中，至少4人需要签字批准这批减刑裁定。

洛杉矶县最高检察官内森·霍克曼表示，纽森虽然拥有减刑权，但只有州议会或者选民才能废除死刑。

“加州选民曾两次通过公投提案被问及是否废除死刑，两次他们都选择保留死刑，用于惩处最严重的罪行。”霍克曼在声明中称。

在美国，联邦政府和各州当局都可以下令执行死刑。联邦层面，长期支持死刑的美国总统特朗普曾称，死刑是“震慑、惩处那些对美国公民犯下滔天罪行、实施致命暴力的人必不可少的工具”。

2020年他第一任期内，终结了联邦死刑近二十年的暂停状态，在六个月内下令执行13起联邦处决。

拜登任内，联邦死刑暂停执行。但在2025年特朗普第二任期首日，他签署行政令恢复联邦死刑。

非营利机构死刑信息中心的数据显示，目前美国27个州保留死刑，23个州及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已经废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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