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0月16日上午10点左右，菲律宾萨兰加尼省阿拉贝尔镇的一条河边，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村民。两位农民，69岁的托尼和49岁的加斯帕尔，要当着公证人的面，用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了结他们的恩怨，一起跳进河里比憋气，谁在水下撑得久，那块地就归谁。听着是不是像天方夜谭？可它偏偏就真真切切发生了。

两人的梁子结了不是一天两天，为了村里一块15公顷土地的归属，你来我往斗了好些年。他们也不是没试过好好谈，找村里调解过好几回，结果谁也说服不了谁，不欢而散。搁旁人眼里，一块地至于拼上老命吗？可在他俩眼里，这口气比什么都大。

到头来他俩搬出了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一种叫sulif的传统仪式，翻成人话就是神明判法。这套法子在棉兰老岛原住民里头流传已久，意思是遇上调解不了的纷争，就让两边各挨一番危险或者苦头，看谁扛得住，身体的状况就是神明给的启示。类似的干法，中世纪的欧洲也见过不少。而阿拉贝尔镇的版本，就是俩人一起扎进水里比谁憋得久。

当天上午10点，俩人如约下了水，河边挤得里三层外三层。公证人一声令下，俩人一左一右钻进了水面底下。起初一切还算平静，村民们安安静静地等着结果。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走，岸上的人渐渐觉出不对劲，这俩人头埋水里的时间，是不是也太长了点？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扯着嗓子喊，平手，平手！

可水底那两位，硬是一动不动。直到憋了10到12分钟，岸上的人才猛地反应过来，这早超过普通人能忍的生理极限了！有人赶紧扑通跳下水，把俩人分别往岸上拖。可拖上来又怎么样呢，一切都太迟了。

消息很快见了报。69岁的托尼送到省医院时，人已经没了。49岁的加斯帕尔运气稍好一点，刚送进私立医院时还有口气，撑了几个小时，终究还是没救回来。一场比狠的比赛，到头来两个人都把命赔了进去，谁也没赢。

视频传上网后，菲律宾网友吵翻了天。有人叹这是原始而残酷的公正，有人直拍大腿，怎么会有人拿命去赌一块地，还有人咄咄逼人，这么残忍的规矩，也好意思叫传统？警方跟着介入调查，当地一位市政议员公开喊话，呼吁原住民领袖好好掂量掂量这些会出人命的老习俗，该废的就得废。

故事的收尾，倒让人五味杂陈。两位男主用命换来的这个结局是这样的，几天后，托尼的儿子和加斯帕尔的女儿坐到一块儿商量，干脆把这15公顷争议土地一刀两半平分了，往后再也不搞这种水下仪式。两个晚辈都说，不想再重蹈父辈的覆辙，他们还拜托大家，别拿两位老人遇难时的照片和视频搞怪取笑。

一场打了多年的土地官司，就这么平分了事，算是迎来了皆大欢喜的结局吧？可再一想，这个圆满的代价，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老祖宗的规矩要是搭上命才能讲得通，那这规矩不要也罢。只是希望下次乡亲们再红脸的时候，能想起来今天这两条人命，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