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当下的对华政策正陷入一场严重的内耗。柏林试图在安全上靠拢日本、在供应链上推行“去风险”，同时又不想丢掉中国市场的研发红利，但“政经分离”的空间已被极度压缩。

近期，德国政坛上演了极具反差的一幕。10月27日，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在合肥参观大众汽车研发中心，感叹德国车企正依托中国本土研发体系、在智能电动车上取得突破，且这些成果将反哺欧洲。然而仅隔一天，10月28日，德国总理默茨便坐到了东京，与日本首相签下防卫产业合作、人工智能对话以及关键矿产供应链“去风险”三份文件，甚至涉及联合研发战斗机。

政客的表态与企业的真实账本出现了严重劈叉。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德国企业对华直接投资达56亿欧元，同比增长约三分之一；而同期对美投资仅43亿欧元，同比大降65%。中德双边贸易额高达约2500亿欧元。资本的嗅觉是最诚实的，面对能源成本高企和本土制造业竞争力下滑，德国企业无法放弃中国庞大且具备高研发效率的供应链生态。企业砸下真金白银，只认市场、成本和利润，显然没有听从政治口号的指挥。

默茨政府面临两难：迫于国内政治压力，其必须在外交和安全上展现强硬姿态以安抚选民；但经济上，德国财政又极度依赖工业与出口。如果东京签下的那些文件，最终从外交辞令变成实质的出口限制、投资收紧或半导体设备管制，大众在合肥研发的技术能否顺利流回欧洲总部，将被打上巨大的问号。

德国想要“两头通吃”——既保留中国市场的研发与利润，又在安全防线上紧跟美日，这种算盘在企业对华投资飙升的数据面前，正变得越来越难以自圆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