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 · 1980年代末“刘进荣黑武装案”：威震海南的“老大”，纠集逃犯山匪公开与警

陈老庚进山找牛，两天没见影。第三天晌午，山坳里突然传来枪响，一声接一声，像放鞭炮。他扒着石头缝往下看，七八个光膀子男人蹲在地上擦枪，旁边搁着两箱手榴弹。牛死在五十步外的树底下，身上三个窟窿。

丢牛

陈老庚那头黄牛是生产队分给他养的，农忙犁地，农闲驮柴，一家人的工分全指着它。1988年入秋，牛丢了。

头天傍晚他收工回来，牛栏空着，栏门上的麻绳让人解了，齐刷刷一道刀口。他围着村子转了一圈，喊到嗓子哑，没人应。第二天天不亮，他背着猎枪进了山。这山他打了二十多年猎，哪条沟里有水，哪块石头底下有野兔窝，闭着眼都清楚。

可这回不对劲。他追到鬼见愁那一带，山风里夹着一股味儿——铁锈混着枪油。他在部队待过三年，修过枪，这味儿错不了。

陈老庚伏低身子，扒着块风化石往下看。山坳底下有块平地，七八个光膀子男人围成一圈蹲着，有人拿布擦枪管，有人往弹夹里压子弹，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旁边摞着几个木箱，箱盖上印着字，他认不全，但“手榴弹”那个“榴”字他认得。他的牛就拴在二十步外的树底下，肚子上的窟窿已经干了，血痂黑乎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