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城发布 2026-11-03 05: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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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道光二年(1822年),殿试阅卷结束。阅卷大臣把拟定的名次呈给道光帝。罗文俊的名字,排在第七位。
按惯例,皇帝一般尊重阅卷大臣的意见,循例照准即可。但道光没有。他翻到罗文俊的卷子,读到他的一篇赋文——《落叶赋》。
根据后来的记载,道光“阅后动容”,御笔朱批八个字:
“清超之笔,空旷之神。”
随后,道光帝亲手将原本排在第七的卷子擢至第三,罗文俊由此成为探花。这个从南庄罗园村走出的读书人,在三十三岁那年,名列殿试一甲第三。
更难得的是,罗文俊不只是“会写”,也“会看”。
罗文俊历任陕甘学政、山东学政、浙江学政,多次出任乡试同考官、主考官,累官至工部左侍郎。身份从“被选拔者”变成“选拔者”,他的取才标准也很有代表性。史载其取才标准:
“择其文之独有见地,开径自行,不剽窃前人牙慧者录之。”
他选人,看文章是否有真知灼见,能否自创新路,不拾前人唾余。考官也不能只看表面的文辞,要从“外著之文”看到“中藏之美”。
罗文俊取录的学生多为一时之杰。晚清重臣李鸿章、李鸿藻,以及闽浙总督李鹤年、贵州巡抚曾璧光、状元章鋆等人,都曾得到他的赏识或拔擢。
其中,李鸿藻后来在为罗文俊文集作序时,仍感念道:“甲辰岁,公典京兆试,鸿藻闱卷实公所拔。”
罗文俊留下的不仅仅是一段只供瞻仰的旧事,更是一种崇文重教、慧眼识才的文化精神。这种精神在南庄村被重新唤醒,沉淀为村庄的文化根脉,也生长为可体验、可参与、可传承的“崇文”品牌。
为了赓续崇文文脉、夯实文献根基,南庄村聘请历史文学研究专家,编写《罗文俊诗文集》和《南庄村村志》,把散落的文献、手迹和生平资料重新搜集、整理、编纂出版。
这是基础性的一步。文化品牌不能只靠口耳相传,先要有史料作底,才能谈展示、体验和传播。
文献立起来之后,还需要空间承载。南庄村把闲置用地改建为探花园、耕读园、崇文园、荷香园四个公园;把沉寂多年的祠堂和公屋改建成探花文化馆、探花文创馆、探花书屋、村史馆四个馆;另设一个探花文化中心,合称“四园四馆一中心”。
这不是简单的“景点拼盘”,而是一条从村史记忆、先贤故事、阅读体验、文创转化到公共活动的文化动线。
史料与空间具备之后,文化还需由静转动。要让崇文精神真正活起来,关键是人走进来、参与进来,并在这里留下记忆。
南庄村最具象征意义的活动之一,是崇文开笔礼。
百名学童身着传统服饰,依次完成“净心净手”“正衣冠”“拜师礼”“朱砂启智”等仪式,齐诵《弟子规》,聆听罗文俊“修身治学”的故事,走进探花文化馆,近距离看先贤真迹。
古礼结束后,学童和家长一起划桨穿过探花水道,寓意“鱼跃龙门”。这堂“开学第一课”,让孩子记住的不只是仪式流程,也让崇文重教的种子在心里生根。
这里的关键,不是把传统做成表演,而是把“崇文”转化为孩子能参与、家长能陪伴、村庄能持续开展的公共仪式。一个孩子完成开笔礼,记住的不只是流程,还有“读书明理、修身治学”的地方文化记忆。
南庄村没有让“崇文”止步于开笔礼。村里每年会评选“崇文家庭”,举办崇文丰收节,并在探花水道举行“崇文杯”五人龙舟赛。
从开笔礼到丰收节,从家庭评选到龙舟竞渡,“崇文”逐渐从一场仪式,变成一年四季可参与的生活方式。
2026年南庄村“崇文杯”五人龙舟赛。
这也让“崇文”这一文化IP真正有了落地载体:
有史料——《罗文俊诗文集》《南庄村村志》;
有空间——“四园四馆一中心”;
有仪式——崇文开笔礼;
有节庆——崇文丰收节、崇文杯五人龙舟赛;
有榜样——“崇文家庭”评选;
有传播表达——先贤故事、探花水道、“鱼跃龙门”的意象。
一条从“文献打捞”到“空间承载”,再到“活动活化”和“品牌延续”的路径,由此清晰起来。
罗文俊从第七名擢至第三名,凭的是一篇获御批“清超之笔,空旷之神”的《落叶赋》。南庄村今天所做的,是把这种“崇文”精神从史书里请出来,让“崇文”不再只是被纪念,而是被看见、被体验、被传承。
来南庄,不妨从一场开笔礼开始,从探花文化馆走起,看一个村庄如何把探花的故事,写进自己的文化日常。
来源: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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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6-11-01 14:4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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