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家风波2 -- 夫妻俩逃荒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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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逃荒记》
第3章 分家风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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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犹如针尖,戳中了祠堂里几位长老们的心。 这招可真够狠,一下子掐住了刘邦函的命脉。 身形晃了晃,脚步沉重走到祖宗牌位前,刘邦函扑通跪在青石板砖上。“砰!砰!砰!”虔诚磕了三个响头。 对着祖宗牌位掷地有声的道,“第十六代不肖子孙,刘邦函,在这里给刘氏祖宗们磕头。” 身子微微颤抖,匍匐在地,语带哽咽的述说:“犹记得,五岁那年,春寒还重。父亲带着小子出门,他走在前头,小子跟在后面,腿短,只能一路小跑才能跟上。身上衣裳薄,冷风一个劲往骨头缝里钻,路上又滑又冷。父亲看小子实在冻得受不住,便把小子背了一程。父亲的后背宽厚,靠上去,小子心里才踏实。路上父亲问小子,是情愿待在家里暖和,还是受得了外头的冷。” “小子,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喜欢家里的温暖。” “于是父亲,送小子去了一个能学本领的地方,那里有先生,还有许多学子。” “那里比家里冷得多,实在熬人,课业也繁忙。父亲却说,只熬上一段苦日子,往后便能慢慢好起来。” 看着祠堂中央匍匐着青年,祠堂的人们都鸦雀无声,有的思绪慢慢放远,有的静静的聆听着。 “直到十岁那年父亲突然走了,家里一下子就塌了,没了当家的人,小子和母亲的日子,过得步步都难。” 讲到陈年往事,特别是提起,多年已经结痂的旧伤疤,刘邦函手握成拳,隐忍着,控制着不让自己悲伤,咳了咳,“做为家里唯一男丁,十岁那年,不得不站出来守护我们的家,父亲虽然走了,可他留下的遗产有很多,他的远见卓识、他的为人处世之道、他的持之以恒这些都是他的遗志,我们必须继承。还有他的拳拳爱子之心,他的深深爱妻之心,我们不敢忘。最后还有一些钱财,他留下来的最重要的遗产还有相依为命的小子和母亲。” 有些话,一点一滴的说出来,需要勇气,或许其他人都忘记了他曾经来过,但是他的至亲会记得一辈子他的好。 族里一些老人,家中也有儿子子侄至亲的,听到这些,自然唏嘘不已! 这时,刘邦函挺直了背脊,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浊气,毕竟一个人默默承受久了,的确需要释放,说出来会好过很多,“八年来,族里和叔伯兄弟给小子的帮扶,小子铭记于心,片刻不敢忘。为了考取功名,家里的田地铺面,亦是优先族里典当买卖。” 这番话听在一众族人耳中,不少人脸上顿时挂不住。 当年刘邦函家遭逢变故,孤儿寡母度日艰难,族中不少人嘴上说着照应,实则趁机狠狠压价,占尽了他家的便宜。 站在人群之中的刘员外,脸色也隐隐有些难看,心底暗自心虚。 他确曾出手搭过一把,可拿出的银钱十分有限,算不上多大的恩惠。可刘邦函考中秀才之后,于他做生意却是大有裨益。在外行走,旁人听闻族中有这般有才学的晚辈,多多少少会给他几分颜面。这份无形的好处,他实实在在享受到了。如今刘邦函当众提起族中帮扶,反倒让他倍感窘迫。 立在角落的刘大苏安静站着,面上看不出什么神情,心底却翻起旧日记忆。那是属于这具身子原主的过往印象,他依稀记得,自打刘邦函父亲过世之后,那母子二人日子过得举步维艰。族里头,真正伸手帮扶的寥寥无几,反倒是趁机占便宜的人居多。 一旁的刘大虎身子微微前倾,神色按捺不住,一副想要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的模样。在外人眼中,向来只当他性子鲁莽,爱打抱不平。可就在他身形微动之际,身旁一名同族兄弟连忙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对着他轻轻摇头,示意切莫冲动。 刘大虎侧过头,淡淡瞥了那人一眼,没有挣扎,也没有高声争辩,片刻之后,便缓缓收回前倾的身子,紧紧抿住嘴唇,将心头的情绪压了下去。 只有刘大虎自己心里明白,他并非纯粹一腔热血,也不是非要出什么风头。父亲早逝,家中只剩自己孤身一人,在偌大的宗族之中势单力薄。遇上确有不平,他便据实说上几句,若是没有凭据,他也不会无端搬弄是非。 他这般模样,也算给自己裹上一层保护色。替人说出实情,谈不上要对方如何报答,只求受过自己直言相助的人,心里能存下一丝薄薄情分。将来自家若是遇上了事,这些人不必特意来帮,只要不落井下石、不把自己当成可有可无的透明人,便已经足够。各人在族中活下去的法子本就各不相同,刘邦函靠读书功名立身,而他一介白身,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挣得一点立足之地。 就连端坐上位的老族长,眉头也微微皱起,神色凝重。族里这些弯弯绕绕,他心里多少有数。 人群中好几个,占了刘家便宜的族亲,以及一些乘火打劫的族亲,都被臊得满脸通红。 那些好的不好的,都随风而逝吧!这一刻都释怀了,刘邦函眼中闪烁点点星光,“苦日子总会到头,随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冰雪终于消融,我们家从冬天寒冷变成了夏天温暖。” “祖宗保佑,五年前小子考取童生,两年前承蒙上天眷顾,又考取了秀才,接着,小子有了给学子们授课的营生,家里的日子也好起来,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后来娶了一个贤惠的媳妇,今年啊!家里还要添丁。” 说到未来的孩子,都有有些自豪,脸上的神色也暖和了许多。 刘氏族人,凡考取秀才功名者,刘氏祖上规定奖励一百两纹银。前年本应奖励的银子居然只给了二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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