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武次位面】 作者：丰羽

10月27日，芬兰总统斯图布与挪威首相斯特勒共同致电普京，双方谈了约90分钟。欧洲国家领导人如此直接地与俄罗斯接触，已经许久不见。芬兰和挪威政府在联合声明中明确承认，电话由两国主动发起，事先也与乌克兰进行了沟通。双方主要谈了推动和平谈判和维护欧洲北部安全的问题。

芬兰在2023年正式加入北约，挪威则是北约创始成员国，两国长期以来坚定支持乌克兰。然而，在欧洲大部分国家把不能和俄罗斯接触当作政治正确的当下，率先打破僵局的恰恰是这两个北约成员国。

消息公布后，北欧邻国立即吵了起来。丹麦首相弗雷泽里克森公开表达严重怀疑，指责芬兰和挪威行动前没有同丹麦协调，质问这种单独沟通究竟能取得什么成果，甚至将其与匈牙利前总理欧尔班单方面访问莫斯科相提并论。瑞典首相克里斯特松也担心，直接接触可能撕裂欧洲内部立场。波兰总理图斯克同样提醒芬兰和挪威保持警惕。

这种批评说明，两国领导人虽然给乌克兰打了招呼，却没有在欧洲内部达成一致。对此，斯特勒在通话后直接反驳了欧洲批评，他表示，不能把美国与俄罗斯之间的沟通当作唯一渠道，欧洲也必须让俄罗斯听到其他声音。

这句话说出了欧洲眼下最尴尬的处境。就在此次通话前些天，各方在奥斯陆举行涉乌磋商，欧美乌以及北约代表悉数到场，俄罗斯却不在受邀之列。随后，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再次现身圣彼得堡，直接同普京商讨重启美俄乌三方谈判的可能。这就是欧洲面对的现实，还是上不了桌，或者说美国不打算让欧洲上桌。

其实欧洲主要大国早已有人看不下去。2026年年初，法国总统马克龙与意大利总理梅洛尼就公开主张恢复同莫斯科的直接沟通，不能把欧洲的安全利益完全交给美国处置。随后，又有多个欧洲国家相继表态，支持建立直接沟通渠道。

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今年6月也曾通过秘密渠道与克里姆林宫接触，结果刚冒出风声就被反对，但未进入实质谈判。这一次，终于算是有了直接的联系。《欧洲新闻台》27日分析指出，经历数月犹豫和内耗，欧洲的风向已经变了。过去一年多，各国比的是谁对俄罗斯更凶，如今越来越多的欧洲国家开始考虑，怎样才能做上谈判桌。

至于为什么是挪威和芬兰先冲出去了，是因为两国处在最前沿。芬兰和俄罗斯有上千公里的陆地边界。挪威同样在北极圈和巴伦支海与俄罗斯接壤，双方还有广阔的海上接触区。正如斯图布在通话后强调的，芬兰是俄罗斯的邻国，战争怎么发展，直接关系到自身安全。要结束冲突，就得直接对话。离危险越近的国家，自然越着急。

而从盟友的反应来看，这一次似乎有故意绕开欧盟的嫌疑。有分析指出，两国此举直接架空了欧盟外长卡拉斯。此人今年年初曾公开宣称，欧洲绝不能主动找俄罗斯请求谈判，除非普京先在行动上作出实质性让步。

后来，欧盟内部讨论是否选派对俄特别代表时，卡拉斯再次警告，称争论派谁去谈判，本身就是俄罗斯设下的圈套，容易让普京挑选对话者，破坏欧洲团结。结果，作为欧盟外交事务负责人，直接被人绕了过去。

捷克总统帕维尔在近日接受专访时也提到，普京根本不认为欧盟机构有足够的谈判权威，俄方不愿与冯德莱恩接触，同样不想同卡拉斯打交道。他建议，欧洲应当授权一位或几位真正掌握政治实权的成员国领导人出面，而不是依赖欧盟官员。

事实上，早在今年上半年，欧洲媒体就披露，多国外交团队对卡拉斯在欧盟内部的协调能力表达不满，批评她缺乏在理事会联合各国的实际手段。上个月，她试图强行组建高级别防务咨询小组，也因多个成员国集体反对而无疾而终。

至于冯德莱恩，情况也同样不妙。她一直想把欧盟委员会打造成欧洲防务与外交的实际指挥中心，已经引发内部争执，成员国希望收回一定的权力，尤其是外交，不能让冯德莱恩一个人代表了二十多个国家。现在芬兰和挪威就用实际行动打响了第一枪，必须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果还指望冯德莱恩之流能解决问题，那是自己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