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6日,65岁的刘德华做客网络电视台一档访谈节目,为全新的粤语专辑《关于生活》接受专访。这位1961年生于香港的艺人,在影坛和歌坛两头都站得稳,《无间道》《暗战》《拆弹专家》一部接一部,年底的红馆演唱会从12月18日起一连开满20场。按理说,宣传新碟只要聊音乐就够,可他偏偏把平日捂得最严实的家事掀了开来,太太朱丽倩和女儿刘向蕙头一回被他主动摆上台面,还顺带抛出一套直来直去的偏心说法,听得人心里一热。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天王的私生活向来是铜墙铁壁,采访里被问到家人也总是一笔带过,这次肯松口,分量为之一重。
他把话讲得透亮,人活着谁都会偏心,跟家里人讲道理这条路根本走不通。他打了个比方,倘若对方是自己的家人,当然要往自己这边偏一偏,如今对父母、对太太、对女儿,他一律偏心,想要一个不偏不倚的,请个法官回到家就成。这话要是换个年轻人嘴里说出来,听着就像句玩笑,可从一个结婚将近二十年、把妻女护得密不透风的人嘴里讲出来,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二十年里他在镜头前极少提家里人,这次肯开口,本身就说明这份偏心绝非临场演出来的戏。
更有意思的是,他把这份偏心往外挪了一大步,连成千上万的歌迷也算进了自己人。他讲,歌迷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都实打实放在心上,打交道的时候拿朋友的标准去对待。旁人画圈子往往只画到血亲为止,他索性把这么大一群体也圈了进去,这份账算得任性,可也算得让人心里发暖。一个把妻女护在羽翼下的人,转过头又把几千几百万人当朋友,这两件事放在他身上,竟然一点也不矛盾。
这张《关于生活》就是这套逻辑真正落地的产物。整张专辑六首歌,他一个人参与了其中五首的词曲创作,每一首都能稳稳对上一个具体的人。《爸爸》写给已经离世的父亲,《萱草》写给母亲,《芬芳》给太太,《小天使》给女儿,《我年轻过》则留给一路陪着他的歌迷。一首歌对应一个名字,像是把全家老小的称呼一笔一笔画进了旋律里,摆明了就是要偏心到底。别人做专辑想着怎么讨好市场,他做专辑先想着怎么把这群最亲的人一一安放进去。从酝酿到成稿,他把最深的感情都留在了这几首歌里,字字句句朝着具体的人而去,这份用心,听得懂的人自会懂。
这些曲子其实早在一年半以前就在心里酝酿,真等动起笔来,反倒一气呵成。让他绷不住的是在音乐厅录《我年轻过》那一天,台下坐着上百号人,里头不少面孔是和他一起长大的老相识。他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眶,索性闭上眼睛,把整首歌从头唱到尾。一个在镜头前硬气了大半辈子的人,肯在那么多人面前露出这样柔软的一面,恰恰说明这些年的陪伴,他是真真切切记在了心尖上的。
支撑他把歌唱到今天的,说出来多少有点出人意料,关键人物竟然是梁朝伟。他回忆早年发第一张唱片《只知道此刻爱你》时,反响远远达不到预期,一度动了放弃唱歌、专心拍戏的念头。转机出现在他去荷兰拍戏那阵子,他发现外人提起梁朝伟,只当他是演员,压根没人晓得梁朝伟也开过嗓、出过唱片。这一下他心里不服气了,暗想非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歌手不可,于是唱片一张接一张地出,硬是咬着牙把这条路撑了下来。一句比较,竟逼出几十年的坚持。这股较劲的脾气陪了他几十年,也让他在影歌两条路上都站住了脚,成了同行眼里少见的常青树。
节目里他还讲了另一桩关于取舍的旧事。他坦言自己并没有外界想的那么要强,头一回丢掉最受欢迎男歌手那座奖的时候,心里其实没什么波澜。真正让他坐立难安的是后来那段日子,他迷上了打保龄球,一连耽误了不少专辑宣传,团队辛辛苦苦的功夫眼看打了水漂,这份内疚沉甸甸压在心头。他二话不说把这项当时最爱的运动戒掉,专心扑回事业上,第二年就把那座奖稳稳地重新拿了回来。肯为团队割舍所爱,这份担当比奖杯本身更值钱。能把一时的爱好说放就放,靠的正是对团队的那份责任感,这份清醒在名利场里并不多见。
从偏心家人,到赌气唱歌,再到为团队戒球,他这一连串做法其实是同一个道理从头贯到尾,偏心分给家人,赌气留给自己,克制还给团队。外界怎么议论、怎么打分,他从来没有真正放进眼里,他真正在意的,自始至终都是那些被他认作自己人的人。
那些张口就喊绝对公平的人,往往连身边最该偏心的人都护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