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论武小达人 2026-11-17 06:41:51
三个年轻人里,程绩熬得住,蒋洪亮垮得快,只有严平安带出来的那个,在最要紧的夜里抬手放行,把整盘棋的方向换了过来。
谷雨行动启动,一根线在会议室里断了
第25、26集进入收官阶段。省局连夜开会,要联合各一级单位立刻成立专案组,把这摊骗税的生意查清楚。会刚散,曹亦新就把会议内容的打印件拿到周海洋面前,还当着他的面讲了一句:只要把这笔退税的钱拿到手,就等于替税务局把活干完了。
欧阳煦这时候已经拿到了他等了很久的东西——春江稽查局的一把椅子。他当众宣布,在座的都是本省各市一层层筛出来的税务精英,今天聚到这儿,是要执行一项秘密行动,代号"谷雨行动"。
拦在这项行动前面的,还是那堵墙。王宙跟欧阳煦交过底,说自己查不动——举报之源集团的处置意见是肖玉进牵头、走集体办公会议程序压下去的,他本人就是因为多次提异议才被撤了职。欧阳煦回他的那句话后来被很多人记住:一个人的努力确实渺小,可所有渺小聚在一起再加上努力,就能造就一个时代;这一次不是他跟周海洋过不去,是周海洋跟这个时代过不去。
肖玉进开始往这份名单里塞人。学员名单是省局定的,王宙和王雅雯是单位报上去的,肖玉进当场提出他也推荐一个——蒋洪亮,说是个好苗子。
另一边,强礼彪当面对蒋洪亮摊了牌:既然话已经说到此为止,明天这张单子和照片就寄到他单位去;春江稽查局新调来的局长叫欧阳煦,往后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知。
第27集预告里,这根线断了。蒋洪亮进专案组之后被查实,人一进去就供出了肖玉进。欧阳煦给了他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让他继续和肖玉进周旋,把对方的动向摸出来。王宙那把被徒弟顶掉的科长椅子,也在欧阳煦当上稽查局局长之后重新交还给他。
同一集里还有另一幕值得说。欧阳煦带人去之源集团"参观",周海洋只给十五分钟,还当着记者的面让人拍下他和欧阳煦握手的照片,照片一发出去,满城都以为这两个人是好朋友。可早有另外一手:人直奔财务室,王宙亮出检查证,两分钟,之源集团的全部财务资料拷走。
周海洋当场翻脸,拿肖玉进撒气,说每年几万一斤的茶叶喝着,信息还这么滞后,当个局长连这点消息都探不到,不如当个杯子扔了——说完真把一只杯子扔了。十多年前他头一回见这两个人,说自己就是一粒尘埃;如今已经能对肖玉进大呼小叫了。
他坐稳稽查局,对手第一次开始慌
欧阳煦坐到这个位置上之后,风向变了。
从前他递上去的材料要过别人的手,如今他自己就是那个能决定材料往哪边走的人。周海洋那套"哪里有问题就切哪里、把自己严严实实裹在里面"的本事,在档案袋面前使不出来——人进了财务室,十五分钟拷走全部数据,防了十几年的人,最后栽在数据被正大光明地搬走。
周海洋也起了别的心思。他在曹亦新父子底下做了这么多年,早就想脱开那只手。他盘算的是借一家高科技公司的壳子把骗税的额度做大,再把公司弄上市——高科技这块账目大、名目新、审核看的是研发报表,比在一堆水产公司里倒腾顺手得多。砻云那摊水产品已经把这一行做死,他需要一层新皮。
欧阳煦要跟他斗,靠的不只是自己。省里给了权限,省局把借调的名分理顺,内部那条泄密的通道也被一点点堵上。周海洋甚至放下身段去找过欧阳煦,求他抬一抬手,让自己过了这一关。换过去,抬一次手,退税款里就切出一块,欧阳煦的名字也就进了那条链——到那时候就不是查不查的问题,是查的人里多了一个自己人。欧阳煦没接这句话。
也是在这一段时间里,三个年轻人的位置和选择,成了这场较量里最耐看的一处。
程绩:跟着师父蹲了半个月,后来没人再提起他
程绩是欧阳煦一手带出来的徒弟。
商贸城那一回,那栋楼里几十家铺子,执照是真的,票是假的,钱也是真的,清一色做虚开发票、代开发票的买卖。欧阳煦带着程绩在对面蹲了半个月,情况一层层报上去,局里专门开了会,定下第二天联合公安收网。参会的人圈得很小,知道具体部署、时间和人员分工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结果第二天带着警察上门,整栋楼空了。铺面的卷闸门全落着,桌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账本被抱走了,打印机还插着电,人一个没留。欧阳煦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憋出一句:内部出内鬼了。
那半个月的现场记录、铺面分布、往来人员,大半是程绩一笔一笔记下来的。案子最后是靠别的线索接上才收口的,可程绩这个名字,随着他师父一起被挪到了边上。
欧阳煦被调去基层税务所那几年,程绩也跟着沉了下去。稽查这条线上查案的权限、卷宗、班子,一样也没落到他手里。他不是不够努力,也不是本事不行,只是在这个行当里,跟着谁、在谁手底下做事,有时候比做得好不好更要紧。等到谷雨行动重新点将,名单上写的是王宙、王雅雯,没有他。
蒋洪亮:他坐在最好的位置上,却最先被人拿住
蒋洪亮的位置比程绩好得多。
他是王宙的徒弟,开会永远坐最边上,负责倒水、记笔录,话少、不抢功、不站队,看上去是全队最不需要防的那一个。可他的位置刚好卡在一条缝里:离核心只差一层,离信息只差半步。
拿他用的不是钱。强礼彪给他安排了一些特殊的招待,跟着拍了照、留了底。这种东西一压上来,他的路就走不动了。
从那以后他做的事其实很简单:部署会开完,他把"查到哪一天、还差哪张票、谁几点去哪个片区"理成几行字,递出去。他不碰票、不批单,只做这一件事。肖玉进那条线走明处,报的是"最近要动一动了"这种大方向;蒋洪亮这条线走暗处,报的是"查到哪一步、还差什么缺口"这种细颗粒。一根让人躲,一根让人走。
这两根管子同时通气的味道,在商贸城那一回露得最清楚:整栋楼一夜清空,光知道"最近要查"根本不够,得知道谁几点出门、走哪条街、哪一队先扑仓库。
他最后的落点,公开的解读里说法不完全一致。第27集预告里,他是被查实之后供出肖玉进,换来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另外一些剧情梳理则写他级别低、段位也低,出了事第一个推出来的就是他。一个说他在赎罪,一个说他在替人挡枪,这两个版本指向的是同一件事——他这辈子最要紧的那一步,是自己走歪的。
那个在路口抬起杆子的年轻人
三个人里,最后真正把事办成的,是严平安带出来的那个徒弟。
严平安逃出春江那一晚,情况比谁想的都险。省里派下来的那批人其实是周海洋的人,他刚被催着把证人叫来,转头就看见垃圾桶里一盒火柴,上头印着春江城消费最高的那家会所的名字。他骗开那几个人,翻窗下楼,楼下随即传来一声闷响——苏晓景从高处摔在水泥地上。
通缉令比殡仪馆的车到得还快。他先去火车站,要身份证那一刻就明白,出城口已经张了网。司机开他的空车往北,他坐出租车往南,和司机换了位置,以为查车只查后排乘客。可卡点的人连出租司机一并核。
轮到查他那本证件的时候,站在路边的年轻人低头刷得很慢。
那是他带过的徒弟。他认得那个号牌,也认得开车的人。他更清楚,自己这一抬手放行意味着什么——往后要是查下来,这身衣服就穿不住了。
他还是把杆抬了起来。
逼走他师父的那套动作出自谁的手,这些年谁在往上走、谁又替谁把盖子按住,单位里不说,但谁都看得明白。他心里有数:这城里的天,已经不干净了。他也信自己的师父不会为了钱去杀人。
车走之后,他在路口站了很久。
后来的收网行动里,这个年轻人也是主力之一。周海洋最后被按下去的那本账里,有他师父攒的,也有他自己添的。
三个位置,三种选择
程绩有名分、有师父,熬得住,只是位置一沉,再没能回到台前;蒋洪亮抓住了一个好位置,却因为守不住自己,把整条线赔了进去;只有那个在路口抬起杆子的年轻人,什么名分都没落到手,却在最要紧的一夜里,替这盘棋守住了一个可能。
欧阳煦的徒弟、王宙的徒弟,最后都输给了严平安的徒弟。不是本事差多少,是有人在最难的时候,选择站在了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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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6-11-17 04: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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