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色列政坛，利伯曼是出了名的硬骨头。这位前国防部长、以色列贝坦努党领导人，过去几年最不肯让步的一件事，就是极端正统派犹太人不服兵役。可11月组盟谈判刚开个头，他就公开表态：这个问题可以谈，可以妥协。熟悉他的人都愣了。这个当年为了这件事能把内阁掀翻、把联合政府作散的人，这次居然主动把红线往后退了一大步。

利伯曼向支持者挥手

事情要从11月8日说起。总统赫尔佐格正式授权正直党领导人埃森科特组阁，67位议员公开推荐他，内塔尼亚胡的阵营只拿到46张。数字摆在那里，反对派要做的，是把分散在十几个小党手里的票，拼成一个能在议会过关的多数。利伯曼这一次主动把自己最硬的那块筹码摆上桌面，就是为了让拼桌这件事能成，不再拖到下一次大选。

聚集在耶路撒冷的极端正统派犹太人

极端正统派兵役豁免，在以色列是个雷区。这群人按宗教传统不去当兵，却拿着国家津贴过日子。世俗派愤怒了几十年，利伯曼就是其中嗓门最大的那个。他以前宁可掀掉内阁，也不肯在这个问题上让步。这次主动松口，等于告诉所有人：为了把内塔尼亚胡拉下来，他愿意付出最大的政治代价。

耶路撒冷旧城风光

埃森科特那边也没闲着。他挨家挨户找党派谈，连过去几年老死不相往来的左翼小组都坐到了同一张桌前。中间派、工党、拥有未来党，再加上利伯曼这一票，数字正在一点点往61这个组阁门槛靠近。内塔尼亚胡的利库德集团站在桌对面，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围起来。他手里那点极端派的票，再也不能像前几次那样一锤定音了。

被授权组阁的埃森科特

可这盘棋并不好下。利伯曼愿意让步，他自己党内的世俗选民会不会翻脸？极端正统派那几支小党，又会不会反过来在兵役问题上步步紧逼？埃森科特要在28天内谈出一份各方都能签的施政纲领，任何一条谈崩，前功尽弃。利伯曼这次低头，是把自己政治生涯里最硬的一块招牌拆掉了。

议会内鼓掌的议员

以色列这几年被拖在提前大选、联合政府倒阁、再提前大选的循环里。利伯曼这次低头，至少说明一件事：连最硬的人都开始算总账了。选民要的不是谁赢谁输，是一个能干活的政府，能把加沙的人质接回来，能把物价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