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5日，塞尔维亚提前议会选举落幕。武契奇承认败选，以反腐和清查政府合同为旗号的“学生名单”预计拿到135到140个席位，他的前进党联盟预计约105席。

选举夜，武契奇在前进党总部向支持者挥手致意

第二天，路透社发出一条消息，大意是新政府打算停止向冲突地区出口武器，连经西方中间商流向乌克兰的那部分销售也要一并掐掉。俄罗斯媒体几乎同步跟进，标题一个比一个狠。可仅仅一天之后，路透社自己把这条新闻改了。更新后的文本写得很清楚：“学生名单”的领导人并未就是否停止此类出口作出声明，原文中“计划停止”的表述被撤下，编辑部还加了一条更正注记。一句没人说过的话，跑遍半个地球才被拽回来。

武契奇在总统府记者会上

这条假新闻为什么跑得快？因为它“太像真的”。塞尔维亚的弹药经第三国流入乌克兰，本来就是公开的秘密；新政府确实喊过要复核积压的军火合同；俄方过去两年也反复就这条通道向贝尔格莱德施压。

通道的发动机，其实一半装在西方手里。美国前驻塞尔维亚大使克里斯托弗·希尔2026年8月接受德国《法兰克福汇报》采访时把话挑明：乌克兰大使把急需武器清单交到他手上，美国使馆评估了塞尔维亚军工产能，结论是“能接”，随后华盛顿“开始支持采购大量塞尔维亚弹药”。交付走的是波兰和捷克，贝尔格莱德“清楚这些国家不是最终收货方”。

野外炮兵阵地上的火炮分队

武契奇那句“我们没直接卖给乌克兰一弹”，字面上成立。塞尔维亚出弹药，西方中间商出通道，美国出协调，谁都不用在合同上写下“乌克兰”三个字。

成排的军用弹药箱

这套玩法并不新鲜。上世纪八十年代，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通过以色列向伊朗秘密出售武器，军售所得再转去资助尼加拉瓜反政府武装，整条链条靠“第三国中转”这块遮羞布，1986年被媒体捅破，成了著名的“伊朗门”丑闻。真正绕不开的墙在国内：2025年6月俄方施压最猛的时候，武契奇确实下令暂停过所有弹药出口，结果克鲁希克、斯洛博达这些工厂的海外订单瞬间归零，大约两万名从业者的生计直接受到冲击。军工在塞尔维亚不是普通产业，是南斯拉夫遗产里少数还能批量运转、赚外汇的硬资产。

塞尔维亚首都贝尔格莱德城区

新政府一边说复核合同，一边明确承诺军事中立、不加入北约、不跟着欧盟制裁俄罗斯。一个连对俄制裁都不肯跟的政府，很难主动把自己最挣钱的出口产业一刀切掉。通道会变窄、变贵、变绕，但不会消失。

武契奇在总统府发表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