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灯节期间，一层厚重的烟幕笼罩德里首都辖区，多个地区能见度明显下降。灯火与鞭炮声交织的节日里，空气污染已经清晰可见。

节前，空气质量管理委员会已在整个德里首都辖区实施分级应对行动计划第三级措施。节前，空气质量管理委员会已在整个德里首都辖区实施分级应对行动计划第三级措施。可据中央污染控制委员会在Sameer应用程序公布的数据，11月8日23时05分，德里整体空气质量指数仍达373，属“非常差”。

委员会在命令中解释，节前已有预测显示空气质量将会下降，因此启动第三级措施是一项“预防性”行动。据委员会新闻稿和印度新闻信息局发布的信息，小组委员会于11月6日开会，决定在首都辖区即时启动第三级措施，并与已生效的第一、二级措施叠加执行，依据是当日德里日均空气质量指数382。

小组委员会把污染归因于不利气象条件导致污染物难以扩散，并援引印度气象局和印度热带气象研究所的预报称，指数可能在随后几天落入“严重”级别。委员会同时要求首都辖区各邦污染控制委员会和德里污染控制委员会严格执行各项措施。

按中央污染控制委员会的分级，空气质量指数201至300为“差”，301至400为“非常差”，401至500为“严重”。德里当晚的373，离“严重”的门槛只差27点。

周边城市同样不轻松。同一时刻，诺伊达平均空气质量指数为319，加济阿巴德为360，两地都落在“非常差”区间。加济阿巴德的读数与德里整体指数相差不过13点。

首都辖区南侧的读数略低。古尔冈为280，法里达巴德为297，按分级均属“差”。其中法里达巴德距“非常差”只差4点，整个辖区当晚几乎都处在“差”与“非常差”的交界线上下。

德里城内的局部数据更为严峻。Sameer应用程序所列同批监测结果显示，阿利普尔、巴瓦纳、布拉里、月光集市、蒙德卡、旁遮普巴格、罗希尼和维韦克维哈尔等地区的指数均超过400，进入“严重”级别。

把这两组数字放在一起，城市内部的落差就显现出来。同一时点，德里整体指数停在“非常差”，至少八个地区已越过400，住在这些街区的居民，面对的是比全市整体读数更高一级的污染。

预警还指向此后几天。德里空气质量预警系统预计，从11月9日起，德里空气质量将连续数日处于“严重”级别。这一预测与委员会启动措施时援引的气象预报方向一致，后续日均指数能否突破400，将检验预测是否成真。

对官方数据的质疑，来自民间的长期记录。环保人士巴夫琳·坎达里接受新德里电视台采访时说，许多市民自有独立的空气质量监测仪，多年来每天在同一时刻记录读数。材料未披露这些仪器的具体数值。

市民的监测读数、肉眼可见的烟幕，以及不绝于耳的爆竹声共同引发了坎达里的质疑。在她看来，这些共同引发了一个疑问：政府公布的数据，究竟能否反映地面上的真实状况。

她还说：“城市平均值无法捕捉每个街区的现实。”当晚373的整体指数与多个地区超过400的局部读数，正好说明她为何更关心居民所在地的监测结果。

坎达里的质疑还指向监测系统本身。她称，11月6日德里至少11个监测站出现数据缺口，共缺少22条PM2.5逐小时读数和27条PM10逐小时读数；德里印度理工学院、南格洛伊和德瓦尔卡NSIT站出现明显中断，其中包括晚间时段。

《印度快报》分析中央污染控制委员会官方数据后给出的结果与此一致：当天约十余个站出现颗粒物数据缺口，7个站两种污染物均有缺失，4个站缺其中一种。报道称，德里印度理工学院站11时至13时中断约两小时，南格洛伊站12时至16时中断四小时，德瓦尔卡NSIT站在17时至21时的晚间高峰中断四小时，三站全部24项空气质量与气象参数同时中断。

另一家媒体援引同一数据称，问题持续了多日，ITO站在11月1日至4日连续86小时没有记录PM10，接近整整三天半。

缺口为何要紧，与指数的计算规则有关。《印度快报》援引的国家空气质量指数方法规定，单站日均指数须有至少三种污染物、每种不少于16小时读数，其中一种须为PM2.5或PM10，否则按“数据不足”处理。缺口足够大时，站点可能退出当日评估，所在街区的污染便无从在日报中体现。报道称德瓦尔卡NSIT站累计缺失27小时，南格洛伊站缺失23小时。

媒体的分析来自官方数据，但并非官方确认的故障记录。市民独立监测仪与Sameer应用程序在同一地点、同一时段相差多少，这些缺口对11月8日公布的指数有多大影响，现有材料还无法回答，需要对照原始记录核实。

烟雾之外，争议也落在爆竹上。据印度报业托拉斯报道，按最高法院指示，11月7日和8日只允许燃放经认证的绿色爆竹，时段为6时至7时和20时至22时；燃放禁令自11月9日起生效。

坎达里对这套限时安排提出尖锐批评：“如果违规行为持续不受遏制，宣布限时燃放又有什么意义？”官员称，排灯节当晚，西区因超时燃放立案62起，北区立案超过35起，警方已在住宅区等重点区域部署执法队。

在坎达里看来，代价最终落在孩子身上。她说，有毒空气正让“我们孩子的肺和发育中的大脑”付出代价。

德里在节前以“预防性”名义启动第三级措施，浓烟仍笼罩全城，11月8日晚整体指数373，八个地区超过400。执行上的质疑，集中在坎达里所说的持续违规和两个区近百起立案；数据上的质疑，集中在街区差异与11月6日被指缺失的读数，后者已有媒体据官方数据印证，其对公布指数的影响仍待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