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寸领土，却和118个国家建交：这个“国家”在罗马租了两栋楼，凭什么？

你见过一个国家，国土是租来的吗？

在罗马孔多蒂大街，有一栋楼门口停的车挂着“SMOM”开头的牌照。 楼里有大团长、有外交部、有宪法，还有一本全球只有大约500本在流通的护照。 但脚下那块地，一寸都不属于他们。

这个“国家”叫马耳他骑士团。 截至2026年9月，它和全球118个国家建立了外交关系，其中光非洲就有42个。 而它的“领土”，是罗马的两栋租来的大厦。

一个连国土都没有的实体，凭什么在外交场上越活越宽？

它的名字，就是一部被赶走的历史

马耳他骑士团的全称很长：耶路撒冷、罗得岛和马耳他圣约翰主权军事医院骑士团。 三个地名，听起来像荣耀，其实全是“失去”。

1048年，它在耶路撒冷只是一家给朝圣者看病的医院。 1113年，教皇一道诏书给了它“自己选领导、不受世俗管辖”的特权，这是它后来一切主权故事的起点。 十字军东征打起来之后，治病的人拿起了刀，它变成了军事修会。

1291年，十字军在圣地的最后一个据点丢了，骑士团开始流浪。 1310年拿下罗得岛，才算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地盘，一管就是两百多年。 结果1522年，奥斯曼苏丹苏莱曼一世带大军围岛，骑士团扛了几个月，扛不住，1523年1月1日正式走人。

转机在1530年。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把马耳他岛交给骑士团，租金很有意思：一年一只猎鹰。 1565年奥斯曼军队又来围攻，骑士团以少胜多守住了，那座用大团长名字命名的新城，就是今天马耳他的首都瓦莱塔。

但1798年，拿破仑的舰队路过马耳他，提出进港补给，然后派兵登岛。 骑士团没组织起有效抵抗，守了268年的岛，一周之内交了出去。 从那以后，它再也没有一寸自己的土地。

租来的“国家”，靠什么让人承认

丢了马耳他之后，骑士团流亡俄国、意大利多地，1834年落脚罗马孔多蒂大街68号，再没搬过。 今天它在罗马用两处建筑：马耳他宫，大团长和政府在那儿办公；阿文提诺山上的马耳他别墅，修道院和部分机构在里面。

这两处地方享有意大利承认的治外法权，意大利执法人员不能随便进。 但土地主权属于意大利，骑士团只有使用权。 说“租了两栋楼办公”，一点不夸张。

它有自己的邮票、钱币、车牌，车牌以SMOM开头——尽管它没有一寸公路可以开。 它的外交护照全球流通量大约500本，只发给领导层和外交官，被媒体叫做“世界上最稀有的护照”。

马耳他别墅的大门上有个铜制钥匙孔，游客排着队去看。 透过那个小孔，视线穿过花园小巷，尽头是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 意大利、梵蒂冈、骑士团的花园，一眼三个“主权体”。 一个没有领土的实体，最出圈的景点，恰恰是一个“看别人领土”的洞。

118国建交，不是因为它“像国家”，是因为它“有用”

你可能会想：没有领土，凭什么有国家愿意跟它建交？

答案不在“承认主权”，在人道主义换来的外交硬通货。

骑士团目前的全球网络覆盖大约130个国家和地区，1.3万多名成员、约9.5万名志愿者，核心业务是医疗救援。 2026年6月教皇接见大团长邓拉普时，骑士团方面汇报的数字很具体：黎巴嫩88个接待中心在运转，车队往南部孤立的村庄送物资；乌克兰70个地点有 active 援助，包括未成年人和退伍军人的心理社会支持与康复。 加沙城新开了一家合作诊所，冲突以来已经分发了超过200吨基本物资。

很多国家愿意和它签外交协议，不是因为觉得它“是个正常国家”，而是它的救援网络落地比很多国际组织都顺。 非洲是最近扩张最快的方向。 2026年9月联合国大会开幕周，骑士团在纽约和津巴布韦、马拉维、赞比亚签了建交协议，非洲建交国从40个跳到42个，总数拉到118。 同一周它还和塞浦路斯、密克罗尼西亚签了人道合作便利化协议，和图瓦卢、斯威士兰签了意向声明。

但“118国建交”不等于“118国承认它是主权国家”。 中国不承认马耳他骑士团的主权国家地位，双方没有外交关系，中方视其为国际公益组织。 在亚洲，承认它的国家屈指可数。 1994年联合国大会第48/265号决议给了它观察员身份，有席位，可以参加会议和工作，但没有投票权。

2026年的骑士团，正在被梵蒂冈往回收

骑士团的“主权”从来不是完整意义上的国家主权。 2022年教皇方济各推行新宪章时就说得很直白：它的特权“不构成完整意义上的主权实体所应有的权力”。

2023年5月，约翰·邓拉普当选第81任大团长，是历史上第一位北美出身的大团长。 2026年2月他接受骑士团官方杂志采访时，把改革方向说得很清楚：“改革把我们的宗教本质重新放回了中心，加强了发了誓愿的成员的角色。 ”但另一面，2026年4月《天主教先驱报》的报道标题写得很不客气：邓拉普“现在是在修订后的框架内行使职权，他的权威更明确地受制于圣座”。 报道还提到，骑士团内部有人担心“历史性的自治被削弱了”。

2026年4月，教皇利奥十四世批准了一组宪法和法典修订，涉及14项条款，核心变化之一是给高层职位设任期限制：主要岗位六年一届，只能连任一次。 一些原本属于大团长单独决定的事项，现在需要和教务委员会、主权委员会共同同意才能推进。 10月，梵蒂冈国务院又发了一份澄清声明，重申圣座承认并保护的骑士团只有马耳他骑士团和圣墓骑士团，没有给“主权”二字留出扩大的空间。

从1048年耶路撒冷的一家医院算起，马耳他骑士团走了将近一千年。 它丢过耶路撒冷，丢过罗得岛，丢过马耳他，最后在罗马租了两栋楼。 118个国家愿意和它签协议，不是因为它在国际法上“像一个国家”，而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一个没有领土、却还能让上百个政府坐下来签字的实体，本身就够稀缺。 它活下来的方式，从来不是守住一块地，是守住一件别人需要它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