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客络绎不绝的西班牙洞窟里，藏着数百幅岩刻，其中一些还带着“动画”意味。西班牙加泰罗尼亚人类古生态学与社会演化研究所（IPHES-CERCA）的约瑟普·马里亚·贝尔赫斯·博什（Josep Maria Vergès Bosch）和米里亚姆·萨拉斯-阿尔泰斯（Míriam Salas-Altès）等人，在一处向公众开放了七十年、游客不断的洞窟中辨识出280个旧石器时代艺术图案，年代约在2.6万年前。此前，西班牙东北部被认为几乎没有旧石器时代艺术。相关成果近日发表于《古物》。

丰特马霍尔洞中的岩刻。图片来源：Vergès Bosch, JM, Salas-Altès, M./ Antiquity

这批岩刻藏在西班牙塔拉戈纳省加泰罗尼亚的丰特马霍尔洞（Cova de la Font Major）。2019年，贝尔赫斯在一次计划内的发掘中，从洞壁近现代涂鸦之间认出了史前刻画。此后他与同所的考古学家米里亚姆系统梳理了洞中的280个旧石器时代图案，其中55个为动物形象。“丰特马霍尔洞出土的艺术品，数量之多实属罕见”，米里亚姆说。

这处洞窟系统由3500多米长的地下通道组成，历史上曾多次被人类使用，向公众开放已约七十年，1990年代辟为博物馆。

岩刻很容易被错过。“光直直打上去，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得从不同方向打光，才能看清那些凹痕”，米里亚姆说。

研究人员Míriam Salas-Altès在洞窟通道内借助火光记录岩刻。图片来源：Josep Maria Vergès/IPHES-CERCA

图案里有马、熊和欧洲野牛（家牛的祖先），还有大量旋涡状线条。少数几幅显示，作画者利用了“岩壁上天然的线条或裂隙”。例如“有一道裂隙被用来表现马身下的地面”。

还有近20幅刻痕，可能意在营造“电影或动画”的效果：有的动物头部低垂，有的则在不同位置反复刻出肢体，以表现奔跑。

确定年代并不容易。研究者对一件小燧石工具周围发掘层中的炭屑做了碳十四测年，再结合多数岩刻的风格，例如头部以三条线表示、左右成对的肢体形似两个并排的“Y”，推断这批洞穴艺术形成于约2.6万年前。葡萄牙科阿公园基金会的考古学家蒂埃里·奥布里（Thierry Aubry）也认同，这些特征指向这一时期。

此前，西班牙东北部艺术遗存稀少，被解释为洞壁不适合刻凿，或旧石器时代人口稀疏。如今这批丰富的岩刻提示，当地当时可能人烟稠密，甚至可能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传统，因为许多图案与邻近的法兰科-坎塔布连地区并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