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武次位面】 作者：丰羽

11月3日，中国外长同菲律宾外长拉扎罗通了一次电话。此次通话中国外长是应约参加，说明这通电话是菲律宾打来的。此时距离东盟系列峰会在菲律宾召开只剩不到两周，双方最近吵了半个多月，菲方主动找上门来，一开口就是一堆漂亮话。

按通稿的记录，拉扎罗表示，菲方高度重视对华关系，希望发展稳定可预期的双边关系，双方沟通有利于管控分歧。随后又表态，菲方坚持奉行一个中国政策，这一立场不会改变，涉海问题也愿意通过对话协商妥善处理。最后又捧了一下，菲律宾作为东盟轮值主席国，赞赏并期待中方发挥更大作用。

但中方没有客套，直接当面训斥，称当前中菲关系面临恶意干扰，菲少数政客出于政治偏见和一己私利，一再攻击抹黑中国，踩踏中方红线，还把正常的经贸人文交流政治化，侵害中国在菲人员和机构的正当权益。

中方强调，这种恶行丧失理智，不可容忍。外交通话里，这种措辞并不多见。中方接着还提出要求，要求菲方加强对有关人员的约束，在对华政策上发出理性和统一的声音，在涉海问题上谨言慎行。

双方这轮争吵是从10月中旬开始的。中国驻菲大使在菲律宾出席一场对话会，茶歇时接受当地媒体采访，称如果真要动武，中方可能轻易获胜，但强调中方不会动武，因为中国热爱和平。马科斯称这话听起来很像威胁，菲外交部提出抗议，议员们还提交决议案，要求把大使宣布为不受欢迎的人。

中方没有退让半步。大使见到拉扎罗时直接当面反驳：中方虽有这个能力，但不会用，这叫维护和平。大使还当场撂下一句话，如果有人对中国抹黑攻击，别指望中国使馆保持沉默。

菲外交部当时还在装，声称中国使馆的语气是在升级，不够外交。结果到了11月3日，同一个外长打来电话，就变成了高度重视对华关系。前后不到两周，调门天差地别，菲律宾显然是有事要求中方。

最着急的事情，菲方也点明了，就是东盟峰会。菲律宾今年是东盟轮值主席国，本月中旬东盟峰会和东亚峰会都要在菲律宾举行，特朗普已经表示要来，中方派谁来，菲律宾很重视。因为最近的东盟防长扩大会，已经让菲律宾丢过一次脸。

这场会议由特奥多罗操办，中方使馆称，菲方是在其他东盟国家强烈反对之后才向中方发出邀请，留出的安排时间不足五个工作日。中方只派驻菲武官出席，这是这项会议2010年创办以来的最低规格。

防长会丢脸还能糊弄过去，峰会要是再来一次，主席国的面子就彻底没了。拉扎罗专门把轮值主席国和中方发挥更大作用放在电话里一起说，就是这个用意。通稿也提到，双方就这次峰会以及之后在深圳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交换了意见。菲律宾也是亚太经合组织成员，刚得罪了中国，接着还得到中国来开会，总得先给自己铺好台阶。

拉扎罗在电话里还提到，当前各国在经济和能源领域都面临挑战，这是菲律宾求中国的另一件事。今年3月，中东战事冲击油价，菲律宾直接宣布全国能源紧急状态。而中国是菲律宾最大的进口来源。特奥多罗一直劝企业别从中国进货，但真要切断了供应，承受严重后果的只会是菲律宾自己。

所以能够看到，即便一些政客喊着驱逐大使，总统府发言人却表示，马科斯不想宣布大使为不受欢迎的人。这说明菲律宾高层知道不能真的撕破脸。中方这次说的是“菲少数政客”，没有点名。

但这份名单不用猜，之前中国大使见拉扎罗时已经当面念过了，特奥多罗和塔里埃拉之流，以及个别参众议员，处心积虑，明目张胆地对华攻击抹黑。大使还反问，他们都是菲政府官员和民选议员，能说不代表菲政府立场吗？

中方从来不反对外交沟通。包括这次菲方想通话，中方也接了，还谈出了三点基本共识，同意保持外交对话，负责任地管控分歧，稳定局势。但对话归对话，挑衅归挑衅，大使当时就已经把底线讲明：对于处理海上争议，中方一贯保持极大克制，但菲方也不能把中方的克制当成软弱。如果还是管教不好某些人的嘴，中方也不会因为几句好听的就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