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篮球中心一万六千个座位，媒体曝出广东男篮第一阶段主场场均只坐满三成左右。打青岛那晚，镜头扫过去，空座位比人还多。

同一周，徐杰坐在东莞常平一家商场的互动台上，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人，合影签到手软。

一边是看台空了，一边是商场挤爆。宏远这波操作，把“球市冷、人气热”的反差直接怼到脸前。

媒体曝出的数字很扎心：上赛季广东主场场均进场约1.25万人，上座率95%上下，VIP套票一小时抢光。本赛季打广厦第一个主场，九个票档八个挂余票，二手票打到六折，付费进场大概五千人。打江苏那场，赛前门票卖出不到三成。票价没降，最低280，最高1388，空着的那一半座位在转播里整齐得刺眼。

宏远是民营俱乐部，没有国企每年输血。门票、周边、餐饮、赞助回报，全靠球市人气转起来。现在上座率一掉，票面损失能算出来：一个主场少卖七千张票，乘票价就是实打实的数。更麻烦的是赞助条款，有报道提到部分合同里写着“主场上座率不低于90%”的约定，以前是摆设，现在变成慢慢收紧的绳子。

球迷不买票，也不全是因为输球。第一阶段广东3胜5负，追平队史最差开局。输南京、北京、上海、山东、青岛，赢的场次里也只有广厦打得像样。

更让老球迷没底的是夏天的彻底洗牌。杜锋转任总教练，朱芳雨卸任总经理转荣誉顾问，8月25日亚科夫列维奇空降，成为宏远队史第一位正式挂名的外籍主帅。欧式传切体系直接压上来，原来“五上五下”、全场紧逼、快打旋风的宏远底色被拆掉。

外援也没磨顺。新赛季CBA外援累计注册人次从8次压到6次，被裁外援当季不能去别的CBA或NBL球队，试错成本直接涨一截。宏远原定外援目标没谈成，萨姆纳训练赛左手骨折，最后匆忙凑齐卢卡、弗格、阿祖布克，三人薪资贴近450万美元工资帽红线，剩下预算不到50万美元。

徐杰是最典型的受害者。上赛季他场均31.2分钟，17.2分7.1助攻，球是他在弧顶发牌。本赛季场均22.7分钟，8.7分1.3篮板2.2助攻，持球比例从全队32%被压下去，无球接球就投的比例从32%跳到65%。三分命中率从44%掉到31%上下。不是能力退化，是新体系把他的节奏掐断了。

但球场外完全是另一幅画。

窗口期徐杰去常平商场做活动，商家挂出“广东宏远球星零距离见面会”的牌子，现场人挤人。有媒体人透露他的商业出场费在20万档，队里能和他对标的大概只有胡明轩。他手里是2022年签的五年B类合同，网传年薪约70万，2027年夏天到期。按CBA规则，B类合同到期后俱乐部拥有D类顶薪独家签约权或匹配流程，但媒体预测他更可能先签一份300万左右的C类合同过渡，像当年赵睿那样，下一份再冲顶薪。

为什么低薪也愿意留？答案在商场人流里。宏远这个平台给他的曝光、粉丝基本盘、商业代言，是离开广东后很难复制的。个人商业代言常年七位数级别，商演、活动、推广费加起来，早就补上了工资单的差额。

老板陈海涛这头也在算账。

11月4日晚，广东东阳光官方公告：亚科夫列维奇不再担任主教练，西班牙助教贝罗卡尔接任。从8月25日上任到11月4日离任，72天，8场比赛，3胜5负。末节让1米76的杨溢去单防青岛外援韦瑟斯庞，被对方末节凿进26分，这场面成了压垮外界耐心的注脚。

有媒体人透露，双方解约走的是“成绩不达标”条款，违约金支出可控。陈海涛没在输球夜拍桌子，而是把流程走到周末结束再官宣——换帅这一步，先止损，再试错。

贝罗卡尔本来就是助理教练，夏训一直在队里，熟悉徐杰跑位和年轻内线的习惯。新任务写得很直白：把球还给本土核心，把欧式传切改成能跑起来的东西。

看台空着的那一半，不是一天填回来的。套票老球迷还在，流失的是散客。散客不买票的理由很简单：票价贵、比赛不好看、没有那股宏远以前咬碎牙也要赢的狠劲。

打青岛最后时刻被逆转，胡明轩路过管理层坐席狠狠拍了一下广告板。连最沉稳的队长都憋不住，说明更衣室和看台是同一种情绪。

徐杰在社交平台只发过一句话：“把每一步走扎实。”没解释，没反驳。

球馆里的灯还亮着，座位还空着。商场里的人还在举手机，教练席换了新人，工资单和商业合同各算各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