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武次位面】 作者：丰羽

近日，乌克兰国家调查局通报，西部一座小城的征兵办有5人被抓，包括一名部门负责人和他的4名下属。其中最骇人的一件事发生在今年2月初：这伙人在街头抓人，对方死活不从，征兵官拔枪就射，子弹打进了男子的腿里。按调查局的说法，他们用的是创伤性武器，也就是打橡胶弹的非致命枪支。

挨了一枪之后，故事才真正开始。男子没有被送去医院，而是被直接带回了征兵办，在里面得不到必要的医疗救助。接下来，征兵办的人要求他自己把子弹从肉里抠出来。目前，这几人涉嫌绑架、受贿和国家人员实施酷刑，案子里总共记录了4起涉嫌酷刑，最高可判12年。调查局同时呼吁其他受害者出来举报，说明这家征兵办的账还没算完。

而在同一个案子里，他们还盯上了一名男子，跟到人行横道时把他硬拖上了车。而被拖走的还是一名从开战起就上过战场的老兵，还进过巴赫穆特绞肉机。起因只是和征兵官有私人冲突。连老兵都能这样拖走，抓人的权力已经成了拿来报私仇的工具。

这些年，此类视频在网上传得到处都是，外界对乌克兰抓壮丁的印象基本也停留在这个画面上。街头这一关已经足够令人震惊，没想到后面还有第二关，壮丁们被强行抓走之后，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毕竟街头上有很多人能看到，而把人带回去之后，没有人监督，能做的文章就更多了。有这种吃了枪子被逼着自己把子弹抠出来的，也有给了钱就能把人放走的。这一次的这伙人就涉嫌向一名壮丁索要并收取了5500欧元。对一个普通乌克兰家庭来说，这是一笔巨款，交得起的回家，交不起的上前线，毕竟抓人和放人都是他们说了算。

外喀尔巴阡州的乌日哥罗德已经抓过一窝了。今年上半年，当地21名男子被非法关押，短的一天，长的48天，部队都已经拒收，甚至征召令也取消了，但征兵办依然不放人。相关专员的人进去检查，发现几十个人共用3个杯子和8个铁盘，以及一个厕所。连被褥都没有，手机和证件被收走也不办手续。

捷尔诺波尔一名男子被打后塞进面包车，到了征兵办又挨了一顿，断了三根肋骨。首都基辅的一家征兵办，则扣下了一位五个孩子的父亲，最终专员介入人才放出来。这些人不管怎么样，终究还活着，还有4起直接死在征兵办楼里的案例，死因不明。

根据乌克兰专员卢比涅茨透露，2022年针对征兵办的投诉全年不过十几件，2025年变成6000多件，今年到10月初已经超过5800件。而他本人认为，这些只是收到的投诉，真实情况恐怕还得乘以三。

看起来，乌克兰专门有人为壮丁出头，发现问题了就会去处理，对征兵官显得很严厉，但是从实际判决来看，都是从轻发落。前面提到的骑车男子一案，法院都认定是酷刑了，涉案军人判的却是4年缓刑，一天牢都不用坐。打断人三根肋骨的案子，一人判3年缓刑1年，另一人只罚了850格里夫纳，约合20美元。

这种处理方案，只会让乌克兰人越来越心寒。之前的一份民调显示，65.7%的受访者认为动员没有效果，认为征兵办能把动员搞好的只有13.7%，七成受访者看不到有人在真正打击滥权。

所以，有的人开始正面回应。上个月，基辅一家征兵办发生枪击，多名警察和军人受伤，嫌疑人就是被抓走的壮丁。去年十月底还有两名征兵办军人在另一座城市中枪。最近又有征兵官遭到割喉等，总之，壮丁宁愿选择袭击军人去坐牢，也不愿被抓到征兵办再稀里糊涂的丢到前线去送死。

这么搞的后果，不是战时会乱套，即便战争结束之后，后果也将继续存在。被塞进面包车的人，很难再相信这个国家会善待自己。这批人走了，战后回不回来就两说了，他们也很难再愿意回到一个把抓人当日常的地方。

而留下来的人和回来的人本身就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再加上被抓的人和抓人的人，上过前线的和交钱回家的，这些后果都会算在同一个社会身上。乌克兰总说自己为自由而战，可一个公民被打了一枪，还要被逼着自己抠子弹，这个公民如何相信国家是在为他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