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牙拘留中心里，81岁的杜特尔特托小女儿维罗妮卡带出一句话，纳税人的钱被拿去抓他的盟友和支持者，却没花在更重要的事情上，他说自己既痛心又愤怒。

同一周马尼拉在并行推三件事，10月下旬政府给前国家警察总长德拉罗萨挂上5000万比索悬赏，11月6日副总统莎拉飞往香港，11月9日参议院弹劾法庭恢复审理，辩方开始举证。三个动作看着分散，指向的却是同一个问题，钱到底花到哪儿去了。

海牙案子有自己的节奏，3项反人类罪指控11月30日开庭，这套程序走完要好几年。杜特尔特没打算等结果，他让小女儿带话，只挑了钱这一个字。那些法律争议在集会上讲三天三夜台下也听不进去，可告诉一个母亲政府花5000万比索悬赏一个参议员，她孩子学费在涨看病要排队，她立刻就懂了。

海牙审判再热闹，判决书也不会写菲律宾的米价。他把钱这个字抛出来，等于把两件事焊在一起，政府有钱追人悬赏扩军，没钱管物价。这个对比在选民心里立住，海牙判他有罪还是无罪都不重要了。

这场清算的成色，得看它怎么一步步缩小。到10月13日，检方撤回4项指控中的3项，只留第2项，来源不明财富，资产申报差异，未按规定退出企业权益。撤诉本身说明发起方对打到末了的胜算没有把握。

金融法证分析师报告估算，莎拉夫妇名下来源不明财富在8.17亿到15亿比索之间，法庭接纳米大部分内容，却把与JTC集团和Pikimong Pikimong公司相关的全部记录排除了。亚洲脉搏9月调查，54%受访者认可莎拉施政，55%表示信任，马科斯这两项分别是30%和29%，棉兰老岛莎拉信任率94%，马科斯在那里不信任率66%。

弹劾定罪要在24名参议员里拿到三分之二，也就是16票。中期选举后马科斯阵营拿6席，杜特尔特阵营拿5席，其余由双方共同支持的人和其他党派分掉，马科斯原本预期7到8席。参议院控制权没按计划落袋，弹劾法庭主导权在审判启动前就易了手。

德拉罗萨是杜特尔特任内国家警察总长，现任参议员。国际刑事法院逮捕令5月11日解封，他在参议院大楼与当局对峙两晚，最高法院9票对5票驳回他的申请，仅剩的法律保护伞没了，人到现在没归案，价码开到5000万比索。

莎拉11月6日离境，8日返回，卡在开庭前一天落地。副总统办公室声明，出席多项活动包括当地菲社群活动，费用全部个人资金，法院11月3日下出境许可，总统府签了出行授权。一个正被弹劾的副总统在辩方举证前两天飞出去，又赶在开庭前一天飞回来，这个动作本身就是表态。

2025年3月她父亲在马尼拉机场被带走前，末了一站公开活动就是香港。香港菲律宾人近二十万，绝大多数是家佣。2025年菲律宾海外汇款356亿美元创历史新高。这部分钱不看海牙判决书，只看汇率物价，10月通胀7.8%，比索兑美元63.535，最先咬到靠汇款过日子的家庭。

军费和对抗那本账，和清算用的是同一笔钱。菲律宾国防部2026年拿到3058.7亿比索，防长特奥多罗要求逐步推到GDP的2%到4%，承认现在只有1.3%到1.4%，美军基地从5个增至9个。

代价落在普通人身上，10月通胀7.8%创44个月新高，交通成本单月跳涨20%。2027年预算案里医疗削957亿比索，教育砍685亿，社会福利减265亿。罗穆亚尔德斯因74.4亿比索防洪回扣案被控掠夺罪，9月被执行逮捕令，马科斯保持距离。11月30日后杜特尔特案进入庭审节奏，谁的钱花在了谁身上，选民手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