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胜5负，队史最差开局，广东宏远把"欧洲梦"做了72天就摔了。老板陈海涛的手机里，塞满了球迷留言；训练馆的白板上，贝罗卡尔划掉的第一条规矩是"不准单打"。这支十一冠王，终于不装别人了。

陈海涛最近收到的球迷建议，几乎是一条接一条刷屏。大家说得直白：弗格别放走。前八轮这老头场场拼到最后，年轻球员犯错他当场讲，不摆架子不甩脸。收官战打青岛，36岁的弗格拿了20分14个篮板，正负值全队最高。合同虽然短约到期，但球迷舍不得——不是让他当救世主，是留他在训练里带年轻人，把那点老派控卫的嗅觉传下去。陈海涛没公开回复，但弗格没走，继续跟队练着。

战绩为什么烂成这样，答案不在某一个人身上。亚科夫列维奇8月25日上任，把欧式传切整套搬过来，白板上写"持球超两秒算失误"。可广东这批人根本接不住——徐杰上赛季场均8.1次助攻，第一阶段直接掉到2.3次，被按在底角等球，无球接球出手占比从32%飙到65%。一个1米78、靠挡拆读防守吃饭的控卫，硬生生变成场边观众。胡明轩被推去打主控，场均助攻是上来了，命中率掉到35.8%，收官战输青岛时路过管理层座席，一巴掌拍在广告板上骂了脏话。

外援这块更拧巴。原定核心萨姆纳10月初队内训练左手骨折，4到8周打不了。广东临时抓弗格和阿祖布克，开赛前不到24小时才压哨注册，两人合练累计不足48小时，拎着行李箱就上场。博日奇场均能拿20多分，可末节常变成"四个人看一个人凿"，全队场均失误17次，跟吉林并列联盟第一。助攻从上赛季23次掉到19.8次，篮板、抢断、前场冲抢全线下滑。

更麻烦的是规则把后路堵死了。这赛季CBA外援同时最多注册3人，全季累计只能注册6人次，被裁的当季不能转投任何CBA、NBL球队。广东已经用掉博日奇、弗格、阿祖布克三个人次，萨姆纳伤愈回来还得占一个，真正能再试错的空间只剩一两次。过去"签个短约不行就换"的老办法，彻底作废。

管理层这边的动作也没少挨骂。杜锋8月转总教练，朱芳雨卸任总经理改当荣誉顾问，陈浩峰接手后推欧洲路线，把过去几个赛季磨好的轮换全推倒重来。新体系、新外援、新教练同步换血，留给磨合的时间被砍到极限。王仕鹏在解说里说得更狠：本土球员名气大于实力，硬仗里没人能持球硬解30分。

11月4日晚，俱乐部官宣亚科夫列维奇下课，贝罗卡尔转正。这人不是空降的，7月27日就进了东莞基地，夏训全程站在场边，徐杰怎么跑位、陈家政怎么策应，都是他一点点抠出来的。前任在台前，他在幕后画战术板，现在只是把"助"字抹掉。

贝罗卡尔头一堂训练课没开会，先看动作，然后立规矩。第一条：少单打，多中转，突破后优先分球，谁拿着球不传、硬凿，板凳坐穿。第二条：不照搬纯欧式传切，杜锋留下的高位挡拆、快速推进接着用。第三条：把球还给徐杰，重新让他站弧顶发牌。

训练场上能看到的变化很具体。徐杰回到高位做挡拆发起，胡明轩不再硬顶一号位，往突破和外线终结的位置撤。博日奇还在队里，但单打回合会被压下来；弗格、阿祖布克照常跟训，萨姆纳的柜子还空着，预计12月前后才能归队。年轻人里陈家政、王洪泽、杨溢的出场时间会往上提，周鹏先被特批去香港休整两天——第一阶段他眼部带伤拼到透支，老板放这句假的意思很明白：不是罚，是犒劳。

贝罗卡尔自己还有个麻烦，他兼着北马其顿国家队主帅，11月27日得飞回欧洲打预选赛。国内能捏合的时间满打满算不到20天。11月18日俱乐部杯首战对山东，是这套新打法第一次正式亮相。那晚不用只看比分，看徐杰拿球回合数回来没有、看外援单打比例压下去没有、看无球跑动多没多，这三个信号比输赢更刺眼。

东莞篮球中心的主看台，对广厦那场1.6万个座位只坐了不到9000人，自费购票不足三分之一。赞助合同里写着上座率不低于90%的条款，过去是纸面文字，现在勒在脖子上。陈海涛在内部会上把话撂明白了：磨合不能一直当输球借口。

训练馆里，弗格在底角接球，徐杰在弧顶做掩护，贝罗卡尔拿白板画路线。博日奇运了两步，把球传给空切进来的胡明轩。场边计时器没开，但每个人都知道，第二阶段12月4日重启之前，这套齿轮得先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