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张艺谋在金鸡奖上的一番话，把不少电影人说得心里一紧。

据11月7日报道，第39届中国电影金鸡奖“金鸡国际节展对话”在厦门举行。张艺谋导演与国际电影节展嘉宾同台，围绕“讲好中国故事”聊创作、聊国际视野。但真正让现场气氛微妙起来的，是他对AI的那段判断——他直接把“电影不再是精英艺术”这句话，归因到了AI带来的技术平权上：普通人也能当导演、编剧，三五年内AI影像或将做到以假乱真，而电影作为虚拟影像产业，首当其冲。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像危言耸听，但从张艺谋嘴里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

他举了个特别接地气的观察：在机场、火车站，经常能看到很多人刷手机看短剧、短视频。“AI做的短视频，观众去看不掏钱不说，有时候还给你发红包，它还给你看大量的反馈，那还进电影院吗？”这话说得挺实在——观众的时间就那么多，手机里刷得停不下来，电影院的竞争对手早就不是隔壁那部片子了。

张艺谋也坦言，AI对电影行业的冲击，眼下人物的表演还不能被替代，“但是我认为可能三五年，技术的迭代已经非常快了，完全可以乱真了。”他还提到，AI做的短视频产值已经到几百亿，大量用户泡在手机上，对电影人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至于五年、十年之后，当AI做的东西超过电影人时该怎么办？他的回答也很坦诚：不知道，这个时代非常具有挑战性。

有意思的是，谈到正在筹备中的电影《三体》，张艺谋反而把重点落在了故事上——相较于新技术，好故事才是核心。这大概也是他面对AI浪潮时的一种态度：技术归技术，创作归创作。

常有人请张艺谋给年轻导演说几句鼓励的话，但他更想说的是：你们面临的是更新的挑战。他把建议压缩得很朴素——做好自己，学习、积累、进步，保持积极的生活态度，讲自己心中的故事，讲感情最深、体会最深的那个初心。用他的话说，这“可能是唯一能做的”。

说白了，AI能把门槛踩平，但踩不平的是一个人对生活的感受力。张艺谋这番话，与其说是在唱衰电影，不如说是在提醒所有创作者：工具越来越便宜，故事才越来越贵。至于电影院还进不进，那得看电影人能不能拿出让人非进不可的理由了。

编辑：文小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