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法国媒体11月4日报道，塞尔维亚航空一趟飞往莫斯科的航班，11月3日晚上飞到半路被调头送回了贝尔格莱德。这趟航班上坐着三位引人注目的乘客，分别是前副总理武林、国家天然气公司总经理巴亚托维奇，以及看守政府的不管部部长波波维奇，都是和俄罗斯走得很近的人。其中武林更是武契奇的亲信，当过国防部长和内务部长，还执掌过情报局。

贝尔格莱德机场停机坪上的塞尔维亚航空客机

飞机当晚6点48分起飞，飞了一个多小时，刚进立陶宛南部上空就被遣返。而立陶宛是北约成员国，再往前飞就快到俄罗斯空域了。遣返命令来自贝尔格莱德机场的安保部门，等飞机落回机场，警察已经在地面等着了。这趟航班闹出大动静，是因为塞尔维亚刚刚变天，10月25日提前大选中，学生名单击败了武契奇的团结塞尔维亚，一个执政十多年的强人一夜之间成了反对派领袖。

贝尔格莱德市中心夜晚的集会人群

据塞尔维亚当地媒体披露，调头的原因出在武林身上。机场安保事后发现，他没过安检就上了飞机，而且是被身份不明的人带路绕过去的，预订系统里甚至查不到他这张票。于是机场企业安保主管下令把飞机叫回，此人是军方特种部队出身。塞尔维亚航空的说法则是，收到机场方面通知，要对一名乘客追加安检，没有说是谁，也没解释原因。飞机落地后，机场按炸弹威胁预案处理，所有乘客和行李都被重新检查，折腾到第二天凌晨2点，航班晚了约7小时，早晨才降落在莫斯科。所谓遣返只是白跑一趟，没有人被扣下，机场也没公布查出什么违法的东西。

塞尔维亚前副总理武林资料图

武林称这些都是谎言。按他的说法，自己在飞机上睡着了，一觉醒来发现回到了贝尔格莱德，下面还站着警察，他便问了一句，同事们，你们是来抓我的吗。对于旧政府高层准备带着巨款外逃的传闻，他的回应是这是哥伦比亚吗，并称自己既没有非法资金，也没有黄金。到莫斯科后他又发视频，表示自己已经到莫斯科了，没有逃跑，不带上家人哪也不会去。

按武林一行的说法，这趟莫斯科之行就是普通出差，去争取延长天然气协议。这个理由确实站得住脚，塞尔维亚的天然气基本靠俄罗斯供应，9月底俄气只把现有供气安排延长到年底，冬天眼看就要到了。巴亚托维奇则称，阿尔塔银行倒闭之后，俄方付款渠道受到影响，冬天还要追加输气量，所以他必须跑这一趟。不过外界有所怀疑也说得过去，武林和巴亚托维奇都表示事先不知道对方也在这趟航班上，同样是去谈延长供气，负责的人却不知道另一个谈判的人要来，确实有些奇怪。

一处天然气加压设施

武林被盯得紧，是因为他亲俄立场在塞尔维亚数得着，曾当面对拉夫罗夫说，塞尔维亚是欧洲唯一没有陷入反俄狂热的国家，普京还给他颁发过友谊勋章。同时他也是一位高度亲华的塞尔维亚政客，接受中国媒体采访时称中国是一股不威胁任何人的力量，今年春天还到中国一所大学开讲座，批评美国1999年轰炸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并一直主张塞尔维亚加入金砖国家。本来他还想竞选总统，接替辞职的武契奇，但这一次提前大选武契奇阵营翻车，这条路恐怕很难走通了。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