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日美军又出事了。这一次，是在他们自己宣布宵禁之后。

10月31日凌晨，一名隶属于驻日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卡多纳，因涉嫌酒驾和肇事逃逸被冲绳县警方逮捕。他驾驶的汽车上，还有另外2名同样醉酒的美军士兵。被捕后，卡多纳承认了酒驾，但另外2名士兵未被逮捕。

先看时间线的巧合有多刺眼。

10月4日，另一名驻日美国海军陆战队队员巴拉德，涉嫌在冲绳杀害一名日本女性并抢走其财物被逮捕，10月25日被冲绳地方检察厅以抢劫杀人罪起诉。此事引发日本各界广泛不满与抗议。驻日美军方面出面表态，将实行为期一个月的宵禁：禁止美军人员0时至5时外出。

宵禁刚宣布，卡多纳就违反了。他不仅违反了日本的法律，也违反了美军自己定的规矩。

那问题来了：宵禁为什么没管住人？

因为宵禁禁的是“0点到5点外出”，但酒驾发生在凌晨。卡多纳被捕时，车上还有两个醉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喝了酒，开了车，被拦下来了。宵禁规定的是“不许出门”，没规定“不许喝酒”，更没规定“喝酒后不许开车”。禁令管的是时间，管不住行为。

而且，被捕的卡多纳和此前卷入命案的巴拉德，都隶属于驻日美国海军陆战队。同一个基地，同一个军种，两起案子隔了不到一个月。日本民众的怒火，自然压不住。抗议示威再次在美军基地外爆发，民众指责宵禁措施形同虚设、犹如摆设。

日本政府这次也坐不住了。

据新华社消息，日本共同社报道，当地时间2日，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就卡多纳酒驾被捕一事公开表示，已向美方提出要求：严肃看待这件事、深刻反省，贯彻美军士兵外出禁令，切实整肃纲纪，拿出有效的防范措施，防止此类问题再次发生。他还指出，日美双方高层正在进行磋商，讨论驻冲绳美军的纪律管控问题和预防对策。

但“提出要求”这四个字，分量有多重？

日美地位协定给了驻日美军人员治外法权的保护。美军士兵在日本犯罪，日方通常没有优先审判权。日本政府能做的，主要是“要求”“磋商”“敦促”。这些词在外交辞令里，是礼貌的抗议，不是硬性的约束。

小泉进次郎说“严肃看待”“深刻反省”，这些话是说给国内听的，也是说给美方听的。但美方会不会因此改变管理方式，是另一回事。宵禁已经宣布了，人还是出事了。再宣布一次宵禁，能管住吗？

更深一层看，这件事暴露的是驻日美军纪律问题的一个老循环。

出事，抗议，美方表态，措施出台，再出事。这个循环在冲绳转了几十年。每一次，日方提出要求，美方表示重视，然后下一次事件发生，循环重启。

根本原因不在宵禁够不够严，在地位协定给的那层保护。只要美军人员在日犯罪后，日方的司法管辖权受限，美方的内部管理就永远是“自己管自己”。自己管自己，标准松紧，外界说了不算。

当然，话说回来，这次日方的表态比以往更公开，小泉进次郎亲自出面，还提到“高层磋商”。这说明东京也感受到了压力。冲绳的民意，日本政府不能一直装看不见。

但压力归压力，改变归改变。宵禁的灯还亮着，酒驾的车已经开上街了。这道禁令，到底管住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