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伊朗方面近日释放的消息，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安排出现新变化。伊朗议会国家安全与外交政策委员会副主席哈亚特-莫格哈达姆对外表示，伊朗已对印度、中国、伊拉克和卡塔尔四国商船解除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相关限制，相关船只可以通行。消息同时确认，四国待遇并不相同，卡塔尔船只免费通行，中国和印度船只仍需缴纳过境费，伊拉克是否付费则未作说明。

伊朗议会国家安全与外交政策委员会副主席莫格哈达姆

一张豁免名单，实际上是三档报价。按莫格哈达姆的说法，放行印度船只，是为了从印度进口药品；放行中国船只，意在争取政治支持；卡塔尔则在美伊之间扮演调解角色。伊拉克情况特殊，伊朗早在今年4月就宣布把“兄弟伊拉克”排除在限制之外。

收费问题在法律上一直存在争议。伊朗至今没有正式批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美国同样没有完成批准程序。该公约第26条禁止对仅以通过领海为目的的船舶征收费用，国际法学界对伊朗依据所谓“海峡管理法案”收取过境费多有质疑。伊朗的做法是把过境费包装成“环境服务费”或“安全通行费”。据今年6月曝出的收费条例草案，散货船单次最高约12万美元，油轮最高约16万美元，较战事初期的要价已有回落。

霍尔木兹海峡卫星图像

中国被列入缴费档，乍看有些意外。中国是伊朗原油的最大买家，按说伊朗没有理由用通行费得罪自己最重要的收入来源。但据分析，这种深度绑定之下，收费对中国更像一种政治确认，伊朗要把“能不能过”和“承不承认谁在管这道门”拆成两件事。伊朗还明确排斥美元结算，优先接受与硬通货挂钩的稳定币以及易货安排。

航行在海峡航道上的油轮与货船

印度的处境没有这种缓冲。据公开数据，印度近九成原油依赖进口，其中约三成经霍尔木兹海峡；近九成液化石油气进口和超过一半的液化天然气进口来自卡塔尔和阿联酋，同样要走这条水道。莫格哈达姆给出的豁免理由是药品进口，印度方面几乎没有对等反制的余地。

大型商船与沿岸巡逻快艇在海面航行

海湾国家的态度也值得留意。巴林、科威特、卡塔尔、沙特和阿联酋曾联合致信国际海事组织，要求商船不要与伊朗所谓“海峡管理局”接触，也不使用伊朗指定航线。卡塔尔既在这份联合声明上签字，又从伊朗拿到免费通行待遇。霍尔木兹海峡最窄处约33公里，伊朗正试图把这条国际航道的通行秩序，逐步改写为由一方签发许可的行政安排。

伊朗首都德黑兰城市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