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时报特约记者 林然 高加菲】连日来，印度首都新德里的空气污染持续恶化，受到国际媒体的广泛关注。据印度财富网5日援引印度工商联合会与安永印度的联合报告称，印度每年可能因空气污染损失多达9.5%的国内生产总值（GDP），工人生产力下降、医疗支出增加和过早死亡成为显著的经济成本。

印度新德里，一台雾炮车正在喷水以抑制空气中的尘粒，应对雾霾。（视觉中国）

法新社4日援引IQAir数据称，新德里部分地区PM2.5浓度超过每立方米461微克，达到世界卫生组织（WHO）建议标准的30倍以上。WHO 2021年《全球空气质量指导值》规定，PM2.5的24小时平均浓度限值为每立方米15微克。报道评论称，新德里是全球范围内污染最严重的首都之一，整个大都会区居住者超过3000万人口，该城市几天前已加强了对包括交通和工地在内的多项限制措施，但情况仍进一步恶化。

《新印度快报》称，3日新德里空气质量创下287天以来最差纪录。英国广播公司报道称，随着冬季来临，新德里空气质量再度恶化，空气质量指数（AQI）超过300，进入“非常差”级别。

据《今日印度》报道，印度热带气象研究所对3日污染来源的估算显示，交通运输排放占比15.8%，农田秸秆焚烧占比15.3%。居民生活排放、工业活动、建筑施工、垃圾焚烧、能源生产和道路扬尘等也是影响因素。从冬季整体看，二次颗粒物和交通仍是主要影响因素。

从更长时段看，新德里空气质量改善有限。据《今日印度》5日援引印度中央污染控制委员会（CPCB）过去五年的每日空气质量公报报道，以2022年1月1日出生的一名新德里儿童为例，在其出生后的1769天里，空气质量被评为“优良”的总共只有5天；其中771天为“差”或更差级别，另有293天“非常差”、48天“严重”。

为遏制污染，印度政府几天前已收紧管控，包括限制交通和建筑施工。但随着印度教排灯节临近，烟花爆竹可能令空气质量进一步恶化。今年排灯节为11月8日，印度最高法院已允许在7日和8日的限定时段燃放符合标准的“绿色烟花”，但相关限制过去经常遭到违反。

分析人士指出，新德里空气污染并非单一城市内部问题。旁遮普邦、哈里亚纳邦等周边地区的秸秆焚烧烟雾会随风进入首都；冬季风速下降、逆温层压低大气边界层，又使污染物滞留近地面。秸秆焚烧治理尤其棘手。《印度快报》评论称，农民收割水稻后需尽快播种小麦，秸秆处理时间有限，露天焚烧往往是成本最低、速度最快的选择。政府虽提供农业机械补贴，但秸秆收集、运输、储存和销售渠道仍不完善。

治理还面临区域协调和政治分歧。印度人民党与平民党围绕秸秆焚烧相互指责：德里方面指责旁遮普邦“纵火”，旁遮普邦则反驳称德里治理不力。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之间也存在责任争议。

据印度亚洲国际新闻社（ANI）5日报道，古尔冈梅丹塔内科学、呼吸与睡眠医学研究所主席古莱里亚警告，空气污染是“无声的杀手，它会加重基础疾病和其他健康问题”。他说，当空气质量指数进入“严重”或“极严重”区间时，慢性呼吸系统疾病和心脏病患者、幼儿及老年人面临的风险尤为突出，每年这一时期急诊和住院人数都会增加；长期暴露还会缩短寿命、阻碍儿童肺功能发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