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都黄了，跑步的人不得不躲进商场。

11月1日，新加坡的空气污染指数一下子窜到了PM2.5浓度288，属于很不健康级别。国家环境局提醒老人、小孩和有呼吸道疾病的人尽量别出门，户外运动暂停。平时沿河跑步、骑车的那群人，只好钻进商场里，在空调底下绕圈。本地媒体开玩笑说，今年的雾都不是伦敦，是新加坡。

新加坡滨海湾金沙酒店

这场烟不是新加坡自己烧起来的，风从南边吹过来，把隔壁苏门答腊的烧芭烟雾送了过来。新加坡国家环境局的数据显示，烟霾最严重的时候，全岛的空气都灰蒙蒙一片，远处的地标建筑几乎看不清轮廓。

烧芭是印尼那边的老传统了。每年旱季，种植园主放一把火，把热带雨林烧成空地，用来种棕榈油和纸浆林。火一烧，泥炭地跟着阴燃，烟能飘上千公里。新加坡、马来西亚常年跟着遭殃，这两年尤其严重。泥炭地底下积了几千年的腐殖质，一旦着火就是暗火，表面看着灭了，地下还在烧，一场雨都浇不透。

印尼苏门答腊燃烧中的森林

这次更吓人的是伤亡数字。据印尼官方通报，本轮烟霾已经造成约5200人死亡，大多数是因为呼吸道疾病和心肺问题被波及。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的医院挤爆了，学校停课，航班延误，街上到处是咳嗽的人。当地卫生部的数据显示，因为烟霾去就诊的人数比平时翻了好几倍，儿童哮喘病例尤其多。

印尼当局已经出动了数千名消防人员，在火场周边挖隔离带、派飞机洒水。可一到旱季，干得冒烟的泥炭地就是点了就着，灭了又复燃，治标不治本。

烟霾笼罩下的印尼田野

新加坡这边也没闲着。环境局每天更新空气污染数据，建议市民戴口罩、关窗户，学校也临时把体育课改成室内活动。可口罩挡得住PM2.5，挡不住跨境飘来的烟。新印两国这些年谈了一轮又一轮，签了烟霾防治协议，可真到旱季，该烧还是烧。

傍晚时分的新加坡滨海湾

对新加坡人来说，每年这几个月就是一场拉锯战。户外跑不了步，孩子上不了体育课，商场里的跑步机反而成了香饽饽。本地旅行社干脆把户外徒步改成了室内导览，健身房的团课一夜之间全约满。什么时候印尼那边的烧芭真被管住了，新加坡的天空才能重新蓝回来。

被焚烧后的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