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日，赣州瑞狮把一份索赔函递到了场馆方手上。落款盖着公章，金额那栏写着17,559,282.5元。精确到五毛。四天前那场没踢成的球，账开始算了。

10月31日，中乙保级组8场球统一在14:30开球，图的是公平。赣州市全民健身中心里立着四座大型架子，演唱会留下的，没在规定时间里拆完。隐患摆在那儿，哨子没法吹。规程一翻，责任记在主队，比分栏填上0:3。

俱乐部的话很硬：场地交付义务在对方，过错全归于对方。函件抬头写了两家，赣州文化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赣州文传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损失列了四项，赛事直接投入、竞赛成绩、商誉品牌、后续维权费用。要求给了三条，五个工作日内专人核对明细，确认承担全部损失，再出一份书面说明，配合俱乐部向组委会、赞助商、球迷解释。谈不拢，就走诉讼、仲裁。

账算得清楚。可这笔账有个地方值得琢磨。

判罚生效，赣州瑞狮停在31分，保级B组第5。后面三支是武汉三镇B队、北京理工、成都蓉城B队，都没过27分。每组末两名降中冠，只剩一轮，全输也掉不进降级区。

算术不饶人。那3分，其实没真的伤到谁。

倒是那块场地紧得很。11月4日19时，"奋斗杯"全国职工足球赛开幕式要在这里办，央视频直播，30支代表队、675名球员到场。协办单位名单里，赣州文化传媒集团排在最后，也就是说，四天之后要在这块草皮上开球的，正是收函的一方。

球迷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说："开完演唱会倒是给恢复啊。"也有人盯着数字："索赔是正常的，但这个价真是想钱想疯了。"更现实的一句："关键是判下来也没钱执行吧！"

一千七百多万是怎么拆的？俱乐部没公布，晒出来的清单只剩合计一行。场馆方到现在没吭声。

球没踢成，人倒是没散。那天进场的球迷没走，球队走上来，在草皮上挨个合影。看得出，这笔账要收回来，比踢完那场球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