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据Stars and Stripes、USNI News等报道，10月26日，菲律宾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完成了一次换班。走的是春天来的那一批，来的是加州彭德尔顿营的新一批。这本身不稀奇，稀奇的是这是连续第二次把整轮部署只对准菲律宾。

在此之前，这支名为“东南亚轮换部队”的海军陆战队是在文莱、印尼、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之间轮流转的。现在它不转了，钉在了菲律宾。

夏威夷大学学者阿比纳莱斯说得直白：美军在菲律宾的存在已经是“事实上的永久”，只是“没人愿意在公开场合用这个词”。

永久不永久，看的是脚底下有没有地。2014年的《加强防务合作协议》最初只给了美军5个菲律宾基地的轮换使用权，到2026年已经扩到9个。北边吕宋岛的基地直面台湾海峡，南边巴拉巴克岛贴着南沙群岛前沿。

截至2026年5月，EDCA基地扩建合同金额约1.25亿美元，美军不是在“访问”，是在修跑道、建机库、铺油料管线。

更值得看的是这些基地里在放什么。10月底USNI News披露，海军陆战队第一无人机中队的一支分队已经进驻巴拉望岛的安东尼奥·包蒂斯塔空军基地，MQ-9A“死神”无人机从那里起飞。巴拉望紧挨着南沙，从普林塞萨港起飞，死神到仁爱礁的航程从吕宋起飞时的400多海里缩短到不到200海里，等于每次出击多出将近三个小时在目标上空盯着。

盯着什么？盯着中国海警和海上民兵在南沙的一举一动。这不是训练，是实时监视。

监视之上是打击链。9月，美菲海军陆战队在吕宋岛北部搞了一场图上推演，用“海马斯”式的流程：菲律宾的“赫尔墨斯”无人机先跟踪一个水面编队，把数据传给“布拉莫斯”反舰导弹，模拟打掉的目标包括两艘052D型驱逐舰、一艘054A型护卫舰和一艘901型补给舰。

布拉莫斯是印度和俄罗斯联合研制的超音速反舰导弹，菲律宾2022年花3.75亿美元买的，这是第一次有外国军队把它纳入作战演练。美国人自己不用布拉莫斯，但它手把手教菲律宾人怎么用这款导弹去打中国海军的主力舰。

那中国在做什么？2026年3月，黄岩岛附近，中方集结了6艘海警舰、1艘海军舰艇和约20艘海上民兵船，对试图进入的20余艘菲律宾渔船实施水炮警示和航路管制。9月，中国海警3305舰的水炮直接把菲方公务船的舷窗冲裂。中国没有开火，但“非致命”不等于“没压力”。

这套打法用菲律宾学者的话说，是把对抗控制在“灰色地带”——够疼，但不给美军条约触发点。

于是局面变成了一个闭环：中国用水炮和民兵船在海上挤压菲律宾的活动空间；菲律宾把美军请进来，用EDCA基地、死神无人机和布拉莫斯把自己绑上美国的杀伤链；美军则把轮换变成常驻，把侦察前沿推到巴拉望，把模拟目标设成052D。三方都在做自己认为“被迫”的事，而每一方的“被迫”都在给另外两方提供继续加码的理由。

那个“事实上的永久存在”，不是某一天宣布的，是一轮接一轮的换班、一个一个的机库、一次一次的模拟打击，慢慢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