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芳雨坐到场边，全程没笑过一次。

徐杰不见了，大名单里没有他，替补席后方只看见他穿着便装低头刷手机。

广东宏远收官这一夜，东莞主场灯光亮着，看台却空出一大片。

比分定格109-112，被青岛逆转，第一阶段直接锁在3胜5负。

一支拿过十一次总冠军的球队，把自己打进了积分榜中下游。

首节广东打得不像要输的样子。

亚科夫把弗格提进首发，王洪泽顶到五号位，节奏一下提起来了。

博日奇上来就反篮、三分、喂饼一把抓，单节11分。

胡明轩三分2中2，一个人先拿10分。

第一节打完，广东35-27，领先8分。

看台那会儿还有掌声，没人想到，这8分是整晚最大的安全感。

次节青岛慢慢往回咬。

韦瑟斯庞上半场就砍了17分，突破、抛投、三分样样有。

广东这边阿祖布克暴扣，周鹏中投，弗格上篮，一度又把分差拉到12分。

可青岛不慌，韦瑟斯庞带着吕俊虎、段昂君一阵追分。

半场结束，广东56-54，只领先2分。

第三节两边继续绞。

王洪泽吃饼，崔永熙空切，弗格抢前场板，广东一度又拉开。

青岛靠王奕博三分、米奇内线硬凿，始终没让比分崩开。

三节战罢，广东81-78，还握着3分。

真正塌的是第四节。

单外援时间一上，杨溢敢打，但攻不进也防不住。

韦瑟斯庞像开了权限，里突外投，造犯规、抢断、反击连续上演。

末节他一个人轰了26分，青岛直接打出22-6的攻击波。

广东那边，胡明轩末节又拿11分，拼命追。

终场前28秒，韦瑟斯庞一记远距离三分，几乎把比赛杀死。

胡明轩追分把差距缩到2分，王奕博两罚只中一个。

弗格最后那记三分，被段昂君高高封盖。

哨响，112-109，广东再遭逆转。

数据摊开看很扎心。

韦瑟斯庞全场45分3板8助4断，末节26分。

广东这边胡明轩23分，博日奇23分8板4助，弗格20分14板。

三个人都20+，还是没赢。

徐杰不在，后场只剩胡明轩一个真能持球的人。

杨溢顶上来打了20多分钟，敢冲敢投，但失误、漏人、无畏犯规一样不少。

王洪泽、周鹏内线苦苦撑，两人后来都吃到5次犯规提前离场。

焦泊乔也没进大名单，内线轮换直接见底。

场边最安静的人是朱芳雨。

他不鼓掌，不站起来争执，就那么坐着看。

总经理的位置他退了，可眼睛没退。

他比谁都清楚，这场不是最后一颗球没进，是整段结构出了问题。

外援这块，博日奇能得分但不是发起点，弗格36岁还在抢14个篮板救火，阿祖布克蓝领上限。

末节最需要“小外援硬解”的时候，广东没有一个能对上韦瑟斯庞的人。

体系那头也一样别扭。

亚科夫带来的欧式传切，要求球不粘手、无球跑动。

可广东这批人，徐杰最吃持球挡拆，胡明轩需要球在手才有威胁。

新打法落进CBA地板，变成降速、单打、四个人站着看。

王仕鹏解说时直接点了一句：狠劲丢了。

更衣室外头，杜锋回归的声音、换外援的声音、任骏飞临时接手的声音，一夜全冒出来。

但合同还在，体系还转，没人真敢当场掀桌。

比输球更刺眼的是看台。

上赛季东莞主场场均一万两千多人，上座率九成五，一票难求。

这阶段打上海、打江苏，票务平台就开始挂余票。

收官战打青岛，最低280、最高1388的票价没降，可大片空座明晃晃摆在镜头里。

球迷不是不懂球，是不愿意花几百块，看一支没有紧逼、没有反击、没有底气的广东。

本赛季CBA恢复了升降级，最后两名要去打交叉附加赛。

往年3胜5负，可以说“还有时间调”。

今年没有这个说法，输一场就离保级线近一步。

年轻人交学费可以，但学费不能一直交。

杨溢、王洪泽、陈家政都拼了，可误攻、漏防、犯规选择，一样样被放大。

青岛那边刘维伟也没到场，代理教练带着打，照样把广东末节打穿。

终场灯亮，韦瑟斯庞被队友围住，广东球员低头走回通道。

朱芳雨起身，没和谁握手，没回头看一眼空座位，径直进了走廊。

东莞篮球中心的灯还亮着，大片椅子空着，像在等一个还没到来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