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刚在塞尔维亚议会选举中落败的武契奇，在贝尔格莱德见到了几个月前同样失去总理宝座的欧尔班。两人录了一段视频。武契奇承认“我们两人最近都输掉了选举，但并没有失去尊严、自豪感和自己的信念”。欧尔班接过话：我个人始终站在你这一边。武契奇最后用英语高调宣布：我们还会回来的。

难兄难弟，境遇确实像。欧尔班在匈牙利执政16年，今年4月输给毛焦尔。武契奇执掌塞尔维亚14年，10月辞去总统全力冲击总理，也没守住，政权交到“学生名单”手中。

执政风格也高度类似：不以意识形态划线，以国家利益为出发点；敢于在欧盟内部行使否决权，扛着压力不参与对俄制裁；靠基建、就业、经济增长巩固合法性。正因如此，两人都不约而同把中国视为重要战略伙伴。欧尔班说“中国是机遇而非威胁”，武契奇称中国为“铁杆朋友”。

但眼下处境有差别。武契奇的前进党仍在议会拥有超过100个席位，能以反对党身份影响决策。欧尔班已离开政坛，无法直接参与政事，毛焦尔上台就开启对前执政党的清算，多次把矛头对准老领导。对欧尔班来说，先熬过这段艰难日子比回归政坛更紧迫。

两个新执政党对中国的态度，某种程度上与针对前任的政策类似。塞尔维亚方面还没发表关于中国的言论，但从“学生名单”表态要继续发展对俄关系的动作看，对华政策连续性大概率有望保持。

匈牙利则不同：毛焦尔嘴上把中国称为“全世界最重要、最大、最强的国家之一”，欢迎中国投资和高层往来，实际政治层面交流不多。欧尔班时代进入匈牙利的多家中企，如今普遍面临投资审查、环保监管、优惠政策、劳工与外籍用工收紧的局面。

看到匈牙利发生的一切，武契奇难免对本国命运更担忧。两人的焦虑不只是失去权力本身，而是多年奉行的路线——对外不轻易站队，对内靠基建就业增长巩固支持——可能被改写，国家被迫重新向布鲁塞尔靠拢，在大国之间保留的回旋空间被压缩。

那句“我们会回来的”，既是在安抚支持者，也是在提醒外界：他们眼中正确的国家政治路线，不该随着一次选举轻易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