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盟防长扩大会10月29日在宿务开场时，主会场的防长席位空了一片。据《环球时报》从参会人员处了解，共有9个国家没有派出防长，包括中国、俄罗斯、美国，以及印尼、泰国、柬埔寨等东盟成员国。这一参会级别被该媒体称为2010年机制设立以来的最低点。

最说明问题的细节来自美国。防长赫格塞斯人已经到了菲律宾，双边会晤一场接一场，但29日的东盟防长扩大会全体会议，他没有走进会场。东道主想拉外部大国站台，站台的人到了门口，却把主会场留给了别人。

中方在会前两天把安排说得很清楚。国防部10月27日发布消息，中国驻菲律宾使馆国防武官作为中方代表出席，同各方就坚持对话协商交换意见，重申支持东盟在区域架构中的中心地位。从2010年首届会议以来，中国防长没有出现在这一机制的会场上，本身就不寻常。国防部新闻发言人张晓刚10月29日把原因直接点了出来：菲方作为轮值主席国，“放任个别政客肆意妄为、公器私用，重重设障阻碍中方参会”。

“设障”不是一句定性，有具体的时间线。中国驻菲使馆11月1日披露，其他成员国在9月底或10月初就收到了邀请，菲律宾国防部直到10月22日才向中方发出邀请函，还是在其他东盟国家表示反对之后。这封函由一名国防部次长签署，连日期都没有注明。中方被要求两天内完成，准备时间不足五个工作日。防长级多边会议的邀请通常提前数周发出，留给各方协调高层行程和完成内部审批。卡着点发函，程序本身就是态度。

特奥多罗在宿务的发布会上回应说，“这是中方的立场，而非东盟的立场”。但会场里的座位表比发布会上的话更诚实。如果降级参会只是中方一家的“立场”，无法解释为什么印尼、泰国、柬埔寨这些东盟成员同样没有派防长到场，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赫格塞斯宁可开双边会也不进全体会议。东道主可以把责任推给一个方向，但空着的椅子分布在好几个方向。

特奥多罗在会议前后的个人风格，让不少国家不愿意被绑上一辆开得太快的车。10月23日，面对菲律宾媒体关于中方可能拖走仁爱礁非法“坐滩”军舰的报道，他声称如果中方动用武力拖走“马德雷山”号，将构成针对菲律宾的“战争行为”，甚至可能牵涉美菲《共同防御条约》。这番威胁针对的不是已经宣布的军事行动，而是媒体报道中尚未获得官方证实的可能措施。把多边防长对话当成个人对华强硬表态的延伸舞台，其他国家没有义务陪到底。

中方没有选择缺席。派武官到场，传递的是两层意思：人到了，说明中国仍然认真对待东盟这个平台；级别降了，说明马尼拉设置的程序障碍不会没有代价。张晓刚在同一天把这条线划得很清楚：中国仍决定派员参会，体现的是对东盟中心地位的坚定支持，而菲方“绑架东盟、搅局生事”，削弱的是会议本身的声誉。

就在会议前半个月，辽宁舰航母编队经宫古海峡出西太平洋，沿菲律宾群岛西侧南下，穿民都洛海峡进入苏禄海，再经巴西兰海峡进入苏拉威西海。巴西兰海峡是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适用群岛海道通行制度，各国船舶享有通行权。国防部在10月29日记者会上回应菲媒炒作时说得克制：中国舰艇在相关海域开展训练，不针对任何特定国家和目标，符合国际法和国际实践。法理上没有争议，但一条六万吨级的航母编队从菲律宾群岛腹地穿过去，马尼拉读到的东西显然不止是条文。

菲律宾作为轮值主席国，承担的是协调各方、维护机制正常运转的责任，不是拿到一张可以按自己偏好重新安排座次表的通行证。特奥多罗的算盘建立在一种假设上：把程序拧紧，中方要么接受不对等安排，要么缺席，然后“拒绝对话”的帽子可以扣过去。实际结果是第三种：中方到场，但级别由武官而非防长代表；同时，一批本来可以坐满会场的防长选择了不坐。东道主搭台，台上最显眼的位置留给了自己。多边机制不是不能有分歧，但当主席台被当成双边博弈的延长线，其他成员用降低规格来保持距离，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引用来源

中国新闻网：《中国国防部：菲方放任个别政客公器私用 重重设障阻碍中方参加东盟防长扩大会》，2025年10月29日。

凤凰网：《“中国看不起东盟”？中国驻菲使馆还原真相》，2025年11月2日。

凤凰网/《环球时报》：《菲方设障阻中方参加东盟防长扩大会，更多内幕披露》，2025年10月30日。